一家破产是无法代替整体不行。
张婉清的这几句话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刚想继续质问,前几天在电话中白县长的几句话立刻映射到脑海当中。
“盐水乡洪水事件!”
“张会计,听说隔壁乡镇去年遭到了海水倒灌,莫非养殖业和这有关系?”
张婉清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海水倒灌进入了农田地,导致淡水养殖业受到了很大冲击,在灾害面前,当地经济一路下滑。”
“所以我们在网上也查不到隔壁的淡水养殖收入。”
“而且我丈夫可是水利专家,洪水推过去之后立刻展开水利调查,结果发现那场海水破坏了整个淡水资源平衡!”
“不仅仅是覆盖当年的河流区域,甚至渗透到泥土以及地下河中,将淡水养殖河变成了盐碱地!”
有理有据的几句话让叶飞彻底傻眼。
淡水养殖行业主要核心讲究的正是淡水二字。
如果变成了盐碱地,便根本没办法再继续饲养淡水鱼。
就算有全新的疫苗投入,恐怕不出一周就会死得一干二净。
“老刘啊,你可真是被害惨了!”
“先是要把医疗事故挂靠在我们公司的头上,再卖给我们一片废弃的养殖基地!”
“见过吃人不吐骨头,可你这位老朋友那是张开血盆大口直接生吞!”
一滴汗水顺着叶飞的额头流淌。
这场交易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果绿色公司营业执照改得再晚一点,交易再早一点。
恐怕凡是和绿色公司有关的人,都要因为莫须有的医疗事故登上深牢大狱的舞台。
而向阳县的百姓则是要付出昂贵的,大家换来一片寸草不生之地。
“叶老板,我说得是真的,就是因为我丈夫是专家,所以才看出这一点,连忙搬出盐水乡。”
“至于他们乡镇旅游业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很可能是准备的后手。”
一连串的话语说完,叶飞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虽然张婉清的话,还没来得及去实地考核验证,但本着疑人不用的原则,叶飞没有理由继续去怀疑。
何况仔细想想,若有这么好的担子养殖场,为何不自己去使用?何必又转交他人?
退万步来讲,哪怕是迫不得已,也绝对要出售个好价钱,可明显,眼下万里雨的行为比自己还急。
“叶老板,明天的行程是否要取消?”
没有任何好处的买卖,自然也没有继续交易的道理。
可面对张婉清的疑问,叶飞依旧是双手交叉,沉默片刻。
“对方好歹也是乡长,如果不去的话,外面太没有诚意,何况他已经挖好了坑,总应该有人往里跳才行。”
“只要跳下去的人,不是我们自己便无所谓,最主要的是,盐碱地有盐碱地的玩法!”
“还有麻烦张小姐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和我们一同前去!”
叶飞的决心反而让张婉清微微地一愣。
这副样子分明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可面对老板的命令,张婉清也绝不过多过问。
最终只回了一句。
“放心吧,叶老板,我不会为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