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把糕点盒子面向众人:“这是我给我家夫君带的糕点,既几位学子与我家夫君同窗,也一起——”
后面的话没说完,盒子上面就被盖上了一只手掌。
静渊看她:“我的。”
苏棠:“……”
四周几个学童的脸色立时变幻,羞腆难堪恼怒交错,先前喊话的学童挺起胸膛,绷起小脸儿:“我等堂堂书堂学子,自然不会贪图口腹之欲,只是既遇上了学嫂,还请学嫂解惑。”
学嫂?
苏棠眼中发亮:“学弟尽可问来。”
静渊瞥她。
苏棠仍看着小学童,继续道:“……我若有不知,你学兄必然也是知道的。”
静渊咽下嘴里的点心。
还挺聪明。
学童憋着气:“此问不过我等不解,学嫂必然也是知道的,‘观过,斯知仁矣。’何解?”
苏棠惊愕,他们这么小就开始读的这么深了?
好在原身总归也是读过书的。
苏棠沉吟片刻,道:“观察一个人所犯的过错,就能知道他是否具有仁德了。若犯错后能自省,担责,改过,则显仁心;若文过饰非、推诿他人,则仁德匮乏。”
“而过错,也有无心之过,有意之恶,两者并不可同一而论。无心之过,改之,亦有求善之心。有意之恶,恒之,则为不仁之源,故而有‘听其言观其行’之语。”
“学弟以为呢?”
随着苏棠的这番话,原本假装经过什么都没看到的学子们不由看过来,问苏棠之问的学童更是脸色涨红像是熟透了的柿子。
“你……”
学童噎着还没来得及整出话来,静渊轻飘飘三个字:“骂的好。”
“呜呜,哇——”
学童顿时眼泪狂飙。
泪奔而走。
苏棠:骂谁了?什么时候骂了?没有啊~
“静渊。”有年岁看似比静渊大上几岁的少年郎君过来看看静渊,又看看苏棠,最后又看向静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静渊默而不语。
苏棠皱眉:“这位学子之意是我家夫君欺负人了?”
那位少年郎君一滞,随后似是不愿与她这一女子争辩,转头走了。
苏棠气笑了,这年纪的孩子
脾气都这么大的?
“他嫉妒。”静渊淡淡道。
苏棠看着那名少年郎君离去的背影缓缓点头:“……嗯,没人给他送糕点。”
又补了句,“他肯定没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