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冷淡,张池也不在意,充分发挥一个人也能讲出三台戏的话唠精神继续说下去。
“你看你非得去安南一趟,去时好好的,回来一身伤。还有你那个伤我问我一医生朋友了,她说要避免剧烈运动,不过你看起来也没法运动。还要保证充足睡眠,让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一看时间立马止住,“哎哟,都十二点了,你早点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宁野看他终于留了个话口,赶紧接上,“行,你也是。”
“我是得早点睡,去年过年回家,我发现我发量快和程序员表弟一样多了。这样的事再来几次,我恐怕就英年早秃,黑发人送黑发了。行了不说了,挂了挂了。”
电话挂后,世界恢复夜晚该有的宁静。宁野坐在落地窗旁,桌前台灯散发出的暖黄色光线描摹出他侧脸的线条。
他单手拿着手机,界面停留在那几张被偷拍的照片。
不过他的注意全然没在前四张自己的照片上,只是不断播放最后一条视频。
偷拍者不知道蹲在哪个清奇的角度,视频里拍宁野的画面也被另一个身影占据三分之二。
晃动模糊的镜头,像躲在水中,蒙上一层如纱薄雾。南误被拢在其中,白色的外套裹住单薄的身形,似一片跌入湖中的落叶。
瘦了,高了,头发也留长了。
他高中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一副好学生打扮。
规规矩矩的穿着蓝白色校服,额前的碎发最长也就快遮住眼睛,随后就会被主人毫不留情地剪去。
看书和上课时会带着眼镜,对每位同学都温和有理,虽然都透出明显的疏离,但起码看起来还是对得起市三好学生的称号的。
宁野记忆里的南误又不止如此。
他也会捉弄人,生气时会冷脸不说话,也会在自己生气时小心翼翼蹭过来撒娇道歉轮番上,整的自己没脾气。
有时假,有时真,都是他。
他今天对自己说“下次有时间再聊的时候假,在车上落泪的时候真。
生活中的南误总是处于真真假假的叠加状态。
他有一间自己的房子,真实的南误是个胆小鬼,只能躲在房子里偷偷观看“自己”的vcr。
他曾给过宁野那间房子的钥匙。
可现在换了锁,留给宁野的只有禁闭的大门和手里生锈的钥匙。
而此时能窥探南误的,只有一个小窗,就是他的眼睛了。
南误的眼睛生得很漂亮,深褐色,阳光照耀下像两颗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宁野不断放大视频,去看南误的表情,他表情很正常,嘴角挂着笑,可单看眼睛却像淋了一场雨。
他慢慢皱起眉,下意识懊恼自己的疏忽,这么明显的情绪都没捕捉到。可自责到一半,突然顿住。
我为什么要察觉他的情绪?
宁野一晚上担心后悔,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两人充其量算对分手后的情侣,还不是和平分手的。
想到这,他烦躁地关掉手机,扔到一边。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关掉台灯,随后躺回床上,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第4章帅哥,上综艺吗?
一场雨打散了夏,拼凑起来成为秋。
日子粘贴复制,枯燥无味如小学生写的流水账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