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野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细微的感觉却一路钻进南误心底,他心跳快得不正常,一下一下,像是要撞开骨骼,献到对方面前。
可半响,南误脑海里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睁开一只眼睛,想偷瞄宁野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南误:“…………”
他看着宁野搭在两个座椅中间的手,无奈地笑出声音,然后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把宁野的手放回去,给他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做完这一切,他将头撑在方向盘上,默默看着宁野发呆。
“你在想什么啊南误?”他心里吐槽道,“不打扰,不越线。不是你自己定的吗?”
那你在方才闭眼的一瞬间,到底在期盼什么呢?
是前进,还是往后退呢?
这又是个麻烦的问题,同样避无可避,南误又开始思考。
他努力把情感抽离,用不多的理智来解决问题,他熟练地打开备忘录开始一条条翻看,其中翻到每一条时,他指尖微顿。
那段话在极具规律的排版下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写者无意识放空留下的产物。
那行字是:爱不该是将人拽入深渊的锁链。
南误看了又看,最后还是留下了这句话。
是的,爱不该是锁链。
爱是台阶,是翅膀,是飞机的燃料。
南误总是把爱看得很重,因为他前半生中没有多少爱去付出,他觉得爱和心一样,给了一个人就收不回来。
他不想自己的爱被别人讨厌,尤其是被宁野。
我会藏得很好的,你不会知道。
——
宿醉的结果就是宁野第二天起床,头疼得像半夜发酒疯用头和墙比谁更硬一样。
他皱眉起身,左手下意识摸上旁边的床头柜,却没想到摸了个空。
宁野:“?”
他强行睁开双眼,向四周环视一圈,终于迟钝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他第一时间紧绷起身体,向旁边寻找趁手的利器,却听见屋外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接着一道声音传来:
“这饭谁爱做谁做,我不做了!”
南误气鼓鼓的从厨房走出来,刚好和坐着的宁野对上视线,他动作一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宁野打了个招呼:“早啊,你醒啦?”
宁野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放松下来,他点点头:“嗯。”
南误刚想开口,却突然想起什么,他咬咬唇问:“不是我吵醒的吧?”
宁野笑着摇摇头说:“隔音很好。”
南误松了口气:“那就好。”紧接着他笑着朝宁野歪歪头:“吃早饭吗?”
“你做?”宁野似笑非笑地问。
“当然是——”南误下意识往屋外看了眼,随后拉长声音,随后笑着朝宁野wink一下,“……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宁野勾起唇角:“或者……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