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误的右胳膊因为打吊针的原因温度有些低,看着吊瓶里的药缓慢的滴落速度,他不禁皱皱眉头,伸手调快了速度。
打针确实很无聊,他头又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他把外套脱下叠起来放到脑后。
他睡得不安稳,身边不是熟悉的氛围,他总是会惊醒。第三次惊醒,他看到右边坐了一个男人。
他还是眯着眼睛,刚想往左边靠一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睡醒了?”
南误:“!”
好熟悉的情景。
他瞪圆眼睛,看着对面的人:“你怎么在这?”
宁野听到这话眉头皱得很紧:“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南误语塞了,医院又不是他开的,人确实爱在哪就在哪。
看到南误不说话,宁野放缓声音:“我来看你。”
南误咬咬下唇:“我不是问这个,是你怎么知道我……”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眼睛眯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展夏生对不对?”
“嗯。”宁野犹豫三秒就把展夏生买了。
抱歉了。
“我就奇怪他刚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告诉你了,我……”
“你不想我来吗?”宁野皱着眉看他,眼神透出一丝失落,“你生病都不告诉我,你不说我们是朋友吗?”
南误又说不出话了,生病时的大脑转得确实会更慢一些,他想了一会儿才答话:“我没不想你来,谢谢你来看我,我只是……只是想自己待着。”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变越小,似一声叹息,混在周围的喧嚣里。
南误很奇怪,生病的时候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不是客气和逞强,是真的想一个人。展夏生知道也纯属是意外,只是跟他打电话时刚好听出他的不对劲。
他不喜欢的事情很多,面对别人关心不知道怎样回应算一个。
扑面而来的问候,即使是好心,南误也会感到压力,比生病更严重的压力。
但宁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给他递了水和吃的,然后就在旁边安静地坐着看他,反倒让南误有些不习惯。
宁野看他转过头来,眉头紧锁着问:不舒服,头晕?“说完就准备起身叫医生。
南误赶忙抓住他的衣角,急得差点用挂水的右手抓人。看着宁野望过来,他乖巧地摇摇头:“没不舒服,好多了,谢谢。”
宁野这才坐下,两人间又陷入沉默。
上帝啊,你说句话啊!
不要光盯着我一言不发,很吓人的。南误心里有苦说不出。
展夏生你个叛徒,下次碰上你完蛋了!他恶狠狠地想。
周遭的声音乱哄哄的,车轮滚过的声音,叫号的声音,小孩的哭嚎声……所有混杂在一起,交织成协奏曲。
南误头疼欲裂,不想再去费神思考怎么开启话题,他闭上眼睛想着:“随便吧。”
生病的坏处慢慢显现,南误闭上眼睛后疼痛变得更清晰,他眉头不自觉皱紧,呼吸开始变得更急促。
他右手逐渐抓紧扶手,在他刚想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手抚上他的额头,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头很痛,这样会好点吗?”宁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有些紧张。
南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顺从地往左边移了移,更靠近宁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