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小皇孙们此时也已经检查完了,除了动手打起来的两个身上有两块淤青外,其他都没什么事。
毕竟这么多宫人仆婢跟着伺候呢,哪里能让小主子们都伤着?
德妃松了口气后没忍住拧着萧成华的耳朵,呵斥道:“你这不省心的!好好的玩儿着,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看来是真把你惯坏了,半点儿都不知轻重。”
“疼!祖母疼!别拧啊祖母!”
德妃满脸的歉疚,冲着顾瑾屈膝一礼,道:“贵妃妹妹还请恕罪,是妾身和裕王妃没教导好华儿,养成了他这鲁莽的性子,还连累了六皇子跟着受伤,实在是罪过。”
自己的孩子受伤,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当母亲的心里都不会好受,顾瑾没说话,太后主动站了出来,无奈道:“都别在这儿傻愣着了,全都进殿去。至于为什么打架……”
太后眼神扫过萧成邺和萧成华,见他们二人俱是一副做错了事,慌里慌张的模样。其实只要都没事,她也就放心了,此时却还是故意沉着脸道:“等回去再细细审问!”
说完,便一口一个乖孙儿的,从顾瑾怀中拉过受伤的萧怀宸当先一步走了。
回去的路上,长公主到底还是没忍住,看着前头抱着曹玉姝的嘉宁,声音有些发冷:“这人呐,真是忒自私了些,谁都看得明白是宸儿的伤势更重些,偏她扒着李院判不放,半点儿不知分寸。”
“你也是气性好,连争都不争。”
一个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一个是流淌着曹家血脉的郡主,在长公主这里,孰轻孰重,简直无需细细思量。
顾瑾此时已经从惊慌中缓过神来,看着前面拉着太后的手,并没有被惊吓到的儿子,摇了摇头道:“我也能理解她,做母亲的,最忧心的都是孩子,刚刚见着宸儿满头是血的样子,我也是什么都想不到了,满脑子只有他。”
“玉姝自出生起身子骨就弱,想来嘉宁公主的忧心,一日都不曾少过。母亲的本能驱使着,刚刚那种情况,再叫她记着分寸,为旁人着想,实在是太过难为她了。”
“况且……若我真的跟她抢李院判,当场闹了起来,有失体统不说,两个孩子都会耽搁了治疗,以致玉姝后面出了什么状况,怕是要惹人记恨了。”
嘉宁公主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玉姝生下来后,她的心神大多都被这体弱多病的孩子牵绊着,倒是没再跟自己过不去,甚至见面时还能心平气和的见礼,已经是很不错了。
顾瑾可无意加深矛盾,招人记恨。
长公主想了想,觉得顾瑾说的确实在理,又想起自己没有这做母亲的缘分,便也叹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
这一场闹剧发生的突然,回到殿内后,萧怀宸仍旧被太后拉着坐在怀里,萧成邺和萧成华两个罪魁祸首则是端端正正的跪在殿中,裕王妃和恒王妃也都纷纷请罪,直言是自己管教不利,这才惹了祸事。
太后摆了摆手,道:“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先听听这两个小家伙儿怎么说,都到了进学的年纪,该是懂分寸,知礼数了,何需你们处处护着?”
这一场矛盾就是由蹴鞠而起,萧成华喜欢蹴鞠,这一回大家玩闹时所用的藤球就是太后赏给他的,做工精巧,很是漂亮,他走哪儿都带着。
今日大家刚开始玩儿时,其实还算融洽,但这踢球也是能踢出火气的。萧成华跟萧成邺不对付,故意不往他那边传球,大多数都是在与萧怀宸玩儿,旁边的孩子都是在干看着。
萧怀宸过意不去,深觉自己是长辈,应该多照顾侄儿侄女们,便会主动传球给别人,萧成华敢欺负别人,却从来都不敢欺负怀宸。也因此,有他从中调和,其实孩子们倒也都算开心。
但变数就出在了萧成邺的身上,他气恼萧成华的做派,藤球到了他脚底下时,就被他故意用力朝着萧成华的胸口踢去,八岁的孩子力气算不得多大,但足够砸得萧成华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先是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起来,最后火气越来越大,竟是不顾奴才们的阻拦,扭打在了一起。
太后没有先询问二人,而是选择听了萧怀宸的讲述。他是个讲求公允的孩子,哪怕平时与萧成华玩儿的更好,却也没有偏袒,如实的说了经过。
“宸儿是说,是成邺先用球踢了成华,两人吵起嘴来,成华又扑上去,跟成邺打在了一起?”
萧怀宸拧着眉头,不小心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疼痛来的有些后知后觉,分明刚撞完是没多疼的,现在反而突然明显了起来,他想伸手去摸,却被太后按住了手,好一番叮咛嘱托,只得放下手认真回道:“是的,皇祖母,孙儿记得很清楚。”
太后这才看向两人,问道:“成邺,成华,你们二人来说说,你们都吵了些什么?竟是吵到动起手来了?”
萧成华抢先回答,神情委委屈屈的哭腔道:“我只说了藤球是曾祖母给的,我愿意跟谁玩儿就跟谁玩儿,萧成邺就骂我是废物,再好的藤球给了我也是暴……暴什么来着?”
萧成华忘了,他望向怀宸,神情迷茫。
萧怀宸无奈,突然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外加小侄儿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只能帮他说了出来:“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