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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内,太后也正焦急的问着顾瑾:“怎么回事?是真胃口不好,还是……?”
太后嘴上不曾催过,但心里怎么可能会不惦记?尤其是最近抱着小曾孙,就时常想着顾瑾和皇帝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模样。
两人样貌都没得说,孩子定也是一顶一的漂亮,若再能沾得顾瑾的几分乖巧,不似皇帝小时候那般人厌狗嫌,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顾瑾也没辜负了太后的期盼,点了点头,有些羞怯道:“应该是了,太医昨日刚请了脉,说有六七分把握,只是月份太小,脉象不定,要想确定,还要再等上十天左右。”
给她请脉的是最精通妇科的于太医,每三日一请,可以说,顾瑾但凡有孕信,绝对能立时发现。
太后抚掌笑了:“丁太医诊脉可是一绝,他说六七成把握,那就十有八九是有了!”
“好孩子,这样的好消息,你和皇帝该是立马告诉哀家的。”
“这不是还没确定么?只怕会叫母后空欢喜一场。”如果不是太后轻易看出端倪,顾瑾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不会!不会!”太后珍而重之的拍着顾瑾的手道:“哀家有预感,这次定会心想事成,这肚子里呀,必是已经有了哀家的孙儿。”
太后高兴,立马就想要给顾瑾送些补身子的东西,更念叨着要派几个有经验的姑姑过去伺候,就连以后奶孩子的乳母,都想要着手准备起来。
顾瑾看她兴致大起的样子,连忙出声将人拦住:“母后您先别急,这事儿臣妾和陛下都先不想声张。若是一场误会,也省得闹出笑话,若真有了,等胎坐稳再说出去,也更稳妥。”
太后这才停下,从惊喜中找回了些许理智:“是了,是了。是该如此,没满三个月前,都要谨慎些,你和皇帝考虑的对。”
在宫里,想怀孩子容易,但保住孩子却难,多思多虑总没有坏处。
但太后还是免不了跟着操心。
“那宫务呢?若你继续管着,就免不得要劳累,不如再交还给宜惠,让她多辛苦些,你且安心养胎。”
太后信得过长公主,但这份信任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就比如现在,遇上什么苦差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她,常将长公主给累的直翻白眼。
“臣妾和陛下商量过了,还是不劳烦皇姐了,仍旧由臣妾管着。”
顾瑾徐徐道:“皇姐给了臣妾不少人手,秋彤她们接手的也快,倒无需臣妾操劳太多。”
更何况,尚食局和尚仪局频繁易主也不是什么好事,依着皇帝的意思,若真有了身孕,凡事大可不必亲力亲为,分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但大权必须握在自己的手里。
顾瑾也觉得皇帝说得有理。
这桩差事辛苦,但只要握在手中,就是她的底气。她是要在宫中过一辈子的,长公主不愿意吃力不讨好,管内侍省的事,顾瑾却不能嫌累。
太后见她已经拿定了主意,虽还是觉得安心养胎更好,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念叨了两句要注意休息,就又问起了皇帝来:“皇帝知道这消息,怕是也喜不自胜吧?”
顾瑾想起皇帝昨晚的样子,神情有些微妙。何止是喜不自胜呢?分明已经有六个子女了,但看样子,活像是第一次做父亲一般。
面上虽然还是一惯的稳重,却压着丁太医足足问了一个多时辰。
细致到孕中每个月会有什么反应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直把丁太医折磨的汗淋淋的,用尽了毕生所学,生怕哪句话说的词不达意,不够详而被事后追究问责。
“陛下自是欢喜的……”
顾瑾可不好意思说出皇帝昨夜捂着自己的小腹,不断地轻柔拍抚,一宿没睡的事儿,那实在有损帝王威仪,怕是也没人会信。
太后拉着顾瑾稀罕的不行,又吩咐宫人将点心都换成了有孕的妇人能吃的,一一摆在她面前:“你这身子骨可太瘦弱了些,快都尝尝,看看哪个合你口味。”
十来个碟子依次排开,咸的,酸的,辣的都有,顾瑾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太后殷切的目光,还是每一样都尝了些。
“喜欢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