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朕本也没想叫你如此早的怀上孩子,这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有了,我们就高高兴兴的期待他的到来,没有……”皇帝嘴角噙笑,悠悠道:“朕日后多多努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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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每三日一次的请脉问诊,丁太医每回都要把上许久,却迟迟不敢给个定论。
直到第十二日,丁太医屏气凝神,细细把着脉,过了好一会儿,原本紧绷的眉头逐渐放松,最终抚着胡须笑了,收手对着帝妃二人拜道:“恭贺陛下,恭贺昭贵妃娘娘,确是喜脉无疑了。皇嗣也一切安好,无半点不妥。”
“当真?”
真的就怀上了?顾瑾杏眸微睁,心下终于落了定。
皇帝就坐在她的身边,闻言也不由得攥紧了小姑娘细嫩的手。
哪怕是早就认定这腹中已经有了孩子,但听太医确认后,那种惊喜的感觉还是要更上一层。
皇帝强自克制住了心中的欢愉,目光中却盈满了温柔,他抚着顾瑾的发鬓,沉声吩咐道:“贵妃这一胎,朕就全权交给丁太医照顾了。”
“她年纪轻,又是初为人母,难免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丁太医医术高明,有你时时看顾着,朕也能放心些。”
丁太医受宠若惊。
皇帝发号施令惯了,就连内阁的阁老们也鲜少得他一个好脸。谁又能有幸见到皇帝如此客客气气的与人说话呢?
甚至这不像是句命令,更像是请求。
虽心里明白皇帝如此客气是为了贵妃,但丁太医还是为这份殊荣感激涕零:“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皇帝满意的颔首,又道:“贵妃的月份还小,稳妥起见,朕希望能把这消息瞒一瞒。”
丁太医自是听皇帝吩咐办事:“臣明白,无论是贵妃娘娘的脉案还是太医院的方药记录,臣都会处理妥当,绝不叫旁人察觉出半分蛛丝马迹。”
皇帝这才放心的叫他退下,轻笑着与顾瑾掌心交叠,一同置于她的小腹之上。
这个孩子,承载了他与小姑娘两个人的血脉,是他心心念念期盼的。只消一想,就能叫皇帝满腔柔情。
“娇娇这回可放心了?”
这几日里皇帝也感觉到了顾瑾的紧张,就连夜里睡下时都很少再去摸她的肚皮,如今看着她眼角眉梢洋溢的喜悦,也跟着松了口气。
“放心了。”顾瑾目光澄澈:“臣妾也很高兴,为这个孩子。”
她又强调道:“为这个我与您的孩子。”
“真的很神奇……”
她与皇帝的关系,似乎都因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更加紧密了。
顾瑾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皇帝稍稍平息之后,比之欢喜更多的,却是担忧。
“娇娇要辛苦了,会觉得害怕么?”
怀胎十月,更有分娩的痛楚。
他的小姑娘还这样小,虽在人前端庄持重,但私下里却更像是个没长成的孩子,无论容貌还是脾性,都透着稚嫩……让她早早的有了身孕,是自己的自私。
可皇帝也有顾虑,虽他现在身体无恙,体态健硕,但世事难料,祸福往往只在旦夕之间,就算九五至尊,也免不得有天不假年的担忧。
他不如先帝那般,妄图修习长生之术,只盼望能早些与顾瑾有个皇子,可以留出充足的时间来等待他长大,接过江山的重任,也接过庇佑顾瑾余生安稳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