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往事,念及此处时,胸口便隐隐作痛,段绪言下意识地攥紧指尖,一狠力,细汗和血迹挤入指缝,更将他的手背压出几道红印。
指尖微微抽动,阮青洲吃痛醒来,双目尚还热得蓄红,不过才聚起神来,便与他对上了视线。
一张病容仅因发热才泛着红,犹似悬在桌沿将落的瓷盏,总让人觉得易碎,段绪言看他片刻,神色淡漠,松指抽回手来。
“不清醒时倒是爱投怀送抱,对谁都这样?”丢下一句冷嘲热讽,段绪言转身至桌前,摸着碗沿探了探药温,再回榻侧时,也只瞥了他一眼。
“起身。”段绪言说。
阮青洲拖来布条掩在被下,撑榻坐起。
段绪言自然地坐在榻侧,舀起汤药,低声嘲道:“昨夜还恨之入骨,今日又要显得情深似海。阮青洲,你的手段拙劣了不少。”
一勺苦药就往嘴边送来,阮青洲未饮,伸手要接来药碗,被他避开。
段绪言冷了脸:“张嘴。”
汤药抵在唇边,均数洒往衣襟,阮青洲默然抗拒着,被他强行掐开唇瓣,捏起汤碗就朝嘴里灌去。
苦药入喉,等不及咽下又已灌入,阮青洲呼吸不畅,倒吸几口,呛得厉害,本能地推开了面前那手,余下的汤药随之泼洒,湿了被褥,碗也磕往地面,碎成几瓣。
莫名烦躁,段绪言漠视片刻,俯身压下,将他下颌掐起,看着那双呛得湿红的眼。
“怎么,演不过半日就又悔了?”
阮青洲在他掌中喘息,虚弱道:“不要自作多情。把玉牌还我。”
眼眸微眯,段绪言斥手将人推回榻上,自腰间摸出玉牌细看,竟才发觉其上已隐隐约约地刻了半个“严”字。
受到莫大的讥讽,恼火登时占满胸膛,段绪言一抹面颊,仰头谑笑,推肩将人猛然按往床榻,膝头却已抵向他腿间,仅发狠着往上一顶,便将他惹得呼吸发促。
段绪言顺势将五指插进他发间,朝下一扯,迫得他外露着脖颈。
“很会报复,嗯?”段绪言揉着脖上未褪的吻痕,朝下加重地一吮,任他胸膛加快起伏,手间攀上脊背发狠地抓挠。
段绪言咬到耳畔,低声道:“我还没在你发热的时候做过吧,很想和我试试?”
阮青洲低骂:“畜牲。”
“骂啊,看看最后是谁痛快了。”
“段绪言,你这疯——”
声被堵回,段绪言已暴戾地吻下。是发泄也是报复,他压制着阮青洲的反抗,喉结频频滚动着,唇舌间只剩吞咽的水声。
直至阮青洲的四肢软得失了力,脚边银铃也埋进被间,段绪言方才松手撑起身子,舔了舔被咬痛的唇。
“不自量力,说的就是你。”
他冷嗤一声,轻佻地扯开阮青洲被药浸湿的衣襟,才自衣箱中挑了件干净的,强制攥来手腕,慢条斯理地替他换上。
“月末温仑公主的宴会,中书令提议让你出席,纵是对我有颇多不满,你也最好快些养好身子,别丢了你们南望的颜面,至于其他……”
段绪言顿了顿,撑手靠上前,冷声道:“阮青洲,你也不要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