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檀见姜樾之回来,立马迎上前去,低声问她:“如何了?”
姜樾之暗自摇了摇头。
陆檀抿唇,眼眸阴沉沉的,散发着杀气。
祁衡手中摇着折扇,将那聘书放在靖国公面前:“靖国公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至少姜娘子已经不再反对了。”
靖国公不解地看向她,姜樾之只是含笑站着,不作回答。
“这……”
靖国公回绝的话扼在喉中,便又听到下人来禀:“太子驾到!”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这个时候,太子怎么也来凑热闹!
今儿靖国公府,可真真是蓬荜生辉。
祁晔一袭玄金蟒袍,四爪金蟒威严庄重,搭配同色织锦皂靴一步步都走得十分气势凌人。
“今儿靖国公府倒是热闹,孤是不是来晚了。”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齐齐行礼。
“六弟怎么也在,虞妃娘娘还在宫中传旨召你呢,怎么躲在姜家偷闲?”
祁衡挑衅一笑:“母妃寻我的事儿,弟弟心中清楚,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祁晔抬步坐在正堂上首,他一入座便感觉堂中气氛越发沉闷压抑。
“哦?那是什么事,六弟不妨也同孤说说,孤也好替你参谋参谋。”
祁衡脸上的笑冷下来,声音中似乎带上了咬牙切齿:“自然是为了臣弟的婚事。”
祁晔笑出声:“彼时父皇要为你赐婚,你拒绝了。如今带着皇子仪仗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逼婚的呢。”
此话一出,其余人大气儿不敢出。
祁衡目光阴翳:“皇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弟是为了给新妇体面,如此厚礼才能彰显我的诚心。逼婚二字,皇兄是不是说得有些过分了?”
祁晔目光悠悠转向姜樾之,探究道:“听闻,你方才带着孤的表妹私聊,是不是说了什么威胁的话。瞧把孤的表妹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孤的”二字他咬得极重,表明他此刻的占有欲不似作假。
姜樾之盈盈抬眼:“六皇子没有恐吓臣女。”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带着柔柔哭腔,更是引人遐想。
祁晔眼神凌厉:“六弟,你怎么说,嗯?”
从鼻腔重重发出一阵呜鸣,若是胆子小的怕是要直直跪下磕头认错了。
祁衡可不吃这套,他自幼生活在虞妃的羽翼之下,娇纵任性比之祁岁初。会怕他一个从冷宫里爬出的孬种,靠着仰人鼻息才活到现在,还敢在他面前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