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暮自己解了纱布:“无事,你去陪客人吧,我自己重新上个药就好了。”
姜樾之拦住他:“算了,还是我来吧。”
柳时暮笑得格外灿烂:“多谢枝枝。”
拿着沾满血的纱布出来,姜樾之见到脸色铁青的陆檀:“你还帮他换药,你忘记之前同我说的话了吗?”
他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姜樾之吓得浑身一震:“他因救我而伤,这是救命的恩情,难不成让我不管不顾?”
“姜樾之,你最好承认这句话是你真心的。”
你对他只有要报恩的情谊,绝没有掺杂别的。
姜樾之涌出一股愧疚,心中也知道不该再瞒着他,便直言道:“我这句话是真心的,我对他……也是真心的。”
狐狸与蠢狗陆将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山间小院里,炊烟袅袅,简单的饭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饭食。三人坐在一块用膳,左边的陆檀武将之身,威严肃穆,沉着脸,黑如锅底。
右边的俊秀小郎君满面春风,虽带着几分病态,却笑容和煦,饭桌之上议论风生,幽默诙谐。任谁看了都知道该亲近哪一方。
竹沥端上菜,陆檀冷冷地瞥她一眼,吓得手一哆嗦,发出一阵叮咚声响。
“竹沥姑娘怎么了,可是饭菜太烫,烫着手了?”
竹沥摇头:“没有没有,都是奴婢不小心。”
陆檀冷笑一声:“柳郎君就是这般油腔滑调,阿谀讨好枝枝身边人的是么?”
柳时暮悠悠抬眼:“陆将军也许不知,这叫做爱屋及乌。对枝枝好的人,我自然应该放在心上。而不是如阎罗鬼差一般,板着个脸吓人。”
“你——”陆檀一拍桌子。
姜樾之瞪了一眼:“表兄若是吃完了饭,早些回去吧,天黑得早,下山不易。”
陆檀反瞪着柳时暮:“那他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
柳时暮:“此言差矣,这院子里统共三间房,除了南星竹沥住一间之外,我也独住一间互不干扰。陆将军将我们想成什么了?”
陆檀双手环着胸:“那也不成,这荒郊野岭的若你晚上兽性大发,三个姑娘如何是你的对手?”
柳时暮指指自己的腿,意在他还受着伤,如何行不轨之事。
“不成,谁知你会不会装作重伤的模样,博取旁人的同情。”
姜樾之:“那表兄想要如何?”
陆檀格外坚定:“要么我今日带他下山,把他从哪来的丢回哪去。要么我今晚一起留下,他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离开。”
“军中事务,你就放着不顾了?”姜樾之提醒道。
陆檀一噎:“琐事交给副将,我告个病假,太子殿下不至于这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