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雾灵山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地方。
懿泽告诉永琪说,她想去雾灵山。
于是,永琪向乾隆请旨,带懿泽去雾灵山,到几位先祖灵前焚香叩拜。乾隆准许,于是永琪带着懿泽,还有一些护卫跟随着,一起来到了雾灵山。
原来,雾灵山上不仅仙雾缭绕,山中还有涓涓细流,草木成荫,山脚下坠落着零星的小雨,慢慢登上山顶,却看到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空中也弥漫着香甜的气息,不知是登山过程中早已云开雾散,还是山上山下本是两重天。
懿泽深吸一口气,甜甜一笑。
“难怪你一定要来这里,原来如斯之美。”永琪望着四围,近处山川、远处城池,都已经踩在脚下,忽然想到:“不过,你以前并不曾来过这里,是如何得知这是一个好地方?”
“我在梦里来过。”懿泽映着阳光,笑着,走着,就好像回到了前世的童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世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懿泽走到一块巨大的石壁前,阳光洒落在懿泽的身上,照耀出的影子就投射在那块大石壁上。
“凤……凤凰!”有一个侍卫忍不住说了出来。
懿泽恍然间意识到,是自己的影子,映在大石壁上呈现的竟然是凤凰的形状。永琪也惊呆了,也忙走近懿泽身旁,他想看看自己呈现在大石壁上的影子会不会是龙的形状。
就在永琪走到大石壁前的那一瞬间,忽然电闪雷鸣,又下起雨来。永琪忙扬起自己的披风,盖过懿泽的头顶,扶着懿泽往下走。懿泽又回头看了看石壁,因为在阳光褪去的那一瞬间,她看到永琪的影子,映射在打石壁上仅仅只是永琪本来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那块石壁是什么,但懿泽心如明镜,自己的影子会显出凤凰的形状,一定是因为梦神一族本来就是母神的后代,而母神正是修炼万年的凤凰。
走了一段,躲在一颗大树下,有侍卫为永琪和懿泽撑起了伞。
永琪替懿泽擦去脸上的雨水,问:“冷不冷?”
懿泽笑着摇了摇头:“永琪,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永琪笑道:“我不太信鬼,但我相信有神。”
“为什么?”
“因为,传说中的鬼,长得有点吓人,还经常害人,而传说中的神,不仅貌美,还能帮人度过难关,所以凡人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就开始敬拜神明,求神保佑,看到一个姑娘长得标致,就说她美若天仙,比如说……夫人你……就好像是仙女下凡。”永琪畅想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懿泽身上。
听到“仙女下凡”四个字,懿泽有些吃惊,因为她的确不是凡人,但她的身份比仙女更高一层,她是神女。
懿泽回宫之后,雾灵山石壁上现凤影的事很快传开了。人人都说这一定是上天的暗示,预示着懿泽是神凤之命,将来必当母仪天下,而永琪自然就应该是未来的真龙天子了。而乾隆对永琪的喜爱和器重,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夜晚静悄悄,懿泽与永琪在卧榻上闲聊了一会,永琪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懿泽也打算合眼休息,朦胧中竟然听到了外面刮起异样的风。
她睁开眼睛看,门窗是紧闭的。
那风声却越来越近,风中携带着一个呼唤的声音,一个很熟悉却又久违了的声音,他是在呼唤着一个名字,就是懿泽的名字。
望着睡熟的永琪,懿泽轻轻拿开了永琪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悄无声息的走下床,披上了披风,走出门外。
懿泽所料不错,她看到的,正是她前世的父亲,穆谡。
穆谡看着懿泽,久久的凝望。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懿泽不想看穆谡,也不想多说话。
“当你现出真身的时候,我能感应到。”
懿泽冷笑一声:“我说呢!你才不会费尽心思去找我。”
穆谡透过墙壁,看到里面躺在床上的永琪,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与一个凡人成亲?你忘了你的祖母,就是死在凡人手中,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你怎么能赴她的后尘?”
“你管得着我吗?”懿泽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
穆谡知道懿泽在记恨,可还是很温柔的说:“我是你的父亲,懿泽。”
“父亲?”懿泽带着嘲讽的眼光、挑衅的语气:“你的女儿早在穿越轮回隧道时被千万个寒冰凿出千疮百孔,被烈火烧的体无完肤,被酸雨侵蚀的血流成河,最后坠入化骨池——尸骨无存。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和全天下人一样拥有肉体凡胎的凡夫俗子,我的父亲是索绰罗·观保。”
“对不起,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我也知道,也许我不够格做你的父亲,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和你的母亲。可是,你是全族唯一的希望,自从你离开格姆山,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你那么深明大义,怎么能置他们于不顾?”穆谡看起来很伤情,也很无助,他怀着最后的一点期待,伸出手,喊道:“懿泽,跟我回去吧!他们需要你!回去了,你也会很安全,再也不用理会人间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
“你认为我来到人间,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救回母亲吗?”懿泽回过头来看着穆谡,似笑非笑:“你错了!我走了,他们现在是会乱成一团,但是我回去,和你们一样继续当行尸走肉,你就不用考虑梦神族乱或不乱,用不了多久,就没有梦神族了!”
穆谡惊异的看着懿泽。
懿泽继续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母神的后人,母神本来和父神一样尊贵。可是你看看如今的梦神族,居然沦落成神族最卑微的一员,连首领被囚禁这样的大事都无可奈何,你不觉得耻辱吗?我不甘于永远逆来顺受!我们应该站起来维护自己的尊严,而不只是生命而已!”
穆谡失望的摇了摇头,自嘲道:“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我是说不动你了。既然如此,我也没脸回去见族人了,不如就在这里自行了断!”
说着,穆谡就要拔剑。
“你少来这套!”懿泽很是不屑,上前拔出穆谡手中的剑,塞到穆谡手中,把剑刃放在他的脖子旁,笑道:“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勇气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