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这是在安慰我,谢谢。”
时与安重复道,嘴角艰难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微笑。
祁迹给点阳光瞬间就能灿烂,一听自己的废话管用,立马嘚瑟,心想果然我魅力无限区区时与安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我。
他一嘚瑟就容易浪,那股子骚气又随风而起,嘴巴叨逼叨个不停。
“时医生,你竟然对我说谢谢?你还对我笑?”
“你可从来没有对我笑过,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能再笑一个吗?”
“时医生?别不笑了啊,这怎么又冷脸了呢?”“再笑一个呗,时医生,时医生?”
“或者你再对我说声谢谢呢,我这次录下,来日必温故而知新。”“时医生,时医生别不说话啊时医生。”
祁迹活像那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在时与安身边贱嗖嗖地念叨。不出意外得到了时与安冷脸一张,咳嗽两声,微红的耳朵一对。
时与安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刚冒出的那一丝类似于感动的火苗瞬间被祁迹的口水淹地半点不剩。
以至于一直到饭局的最后,时与安都没有再敢张过嘴,全凭祁迹一个人在那边唱单口相声。
这人聊天很有自己的风格,就是他能自己负责给自己接梗捧哏,完全不需要时与安的参与,一个人就能说得很开心,偏偏有些事情还真就被他讲得绘声绘色,连时与安这种郎心如铁的人有时候都听得有点入迷。
“我工作室有一小孩,现在算作我半个助理,哦那天拍摄你没看见,他那天请假了没来。这孩子其实是一个抑郁症患者,一直在用药维持着。”
“他跟家里,尤其是跟父母的关系估摸着是挺紧张的。好像是父母让他念了法律专业,但是呢他一直想学艺术,学导演。”
“可能是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小孩胆挺大。我去他们学校拍摄,他就一路找过来跟土匪一样拦我面前就不让走了。”
“那我能被小屁孩吓住么,我就绕啊,结果我走哪他堵哪,我以为这孩子有多凶呢,结果一开口连说话都结结巴巴,声音小的我一下耳背都没听见。”
“就说想要跟我学导演,他一分钱都不要,就想要积累经验。”
“那一开始我肯定是不同意啊,每年想来我这实习的学生多了,我这又不是收容所,谁都能进。”“结果这孩子看着老老实实的胆子倍儿小,竟然还学会肮脏交易了。”
“我那时候就是在拍抑郁症患者的专题片,想要找典型,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他就瞅准了这点,要跟我做交易。”“只要我让他跟着学习,他就愿意出演,配合我的一切要求。”
“你说我能为这点小恩小惠折腰么?”
祁迹一顿,道:“当然能啊!”
时与安:“……”
“不过说回来,那时候天已经很热了,这孩子堵我的那条路上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他就一直站在那等我路过,我那天拍摄拖久了,他估计得站两小时才能守到我。”祁迹唏嘘。
“其实你要说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也是骗人的。”祁迹一笑。
“本来我就是情感丰富一人你说是吧。”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交易真的让我心动了,还是因为看他那傻等的样子让我感动了,还是单纯就觉得这个孩子合我眼缘,最后我还真就收了他。”
“时医生,你说是因为什么?”
祁迹笑看向时与安。“我为什么就答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