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紧机会兜售八卦。
“冷脸这好理解,看看这张脸不用我多说了。”唐晓声匀出其中一只抱着水的手胆大包天地垫在了时与安的下巴下方。
“魔王的意思……就是魔头,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一语冰封三千里,一言霜寒遍九州。”
祁迹听得直乐,心想唐晓声今天之后要是被携私报仇的时与安扫地出门了,还能说书念相声,不愁下岗再就业。
“别说夸人啦,他不骂人就是我们祖上烧高香了。”
唐晓声今儿个尤其不怕死,顶着时与安要杀人的目光嘴巴楞是没停。
“你们时医生就没夸过谁好看?”
祁迹现在也不问时与安了,就问唐晓声,这孩子嘴巴比裤腰带子还松,一看就很有前途。
“没啊,我们时哥天天照镜子,就瞅自己这张脸,他能夸谁夸得出口啊,多昧良心啊。”
祁迹可太乐了,他用手肘怼了怼时与安。
“时医生,你夸我好看是昧着良心的啊?”
时与安回……
时与安回个屁。
这人嘴巴紧抿,眉头紧皱,双拳紧握,整个人混杂了火气、凉气、尴尬之气,看着像是想干脆把自己搓巴搓巴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给炼了,省得还要面对这个糟心的世界。
快要神魂离体之际,还能听见祁迹孜孜不倦地念叨:“时医生,我这个人一向很有礼数,童叟无欺。虽然,你夸我好看是昧着良心的,但是我夸你好看却是真心实意的。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人,但我们在心灵的距离上胜似情人。而你在我眼里,更是天上有地下无,我对你啊情比山高爱比海深呐……”
祁迹还想顺道唱一段,下一秒就被矿泉水瓶碰住了嘴唇,瓶盖已经被时与安打开,几滴水摇晃着溅到了祁迹的嘴唇上,染红一片。
“多喝水,少说话。”
时与安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冷着嗓子让祁迹闭嘴。
祁迹心满意足乖巧道“嗯呐”。
他们这趟车从南淮出发前往德清市。本来车次就不多,他们因为临时买得迟,座位就剩了最后这么几个,因此好巧不巧四个人刚好就分了两排。
然而祁迹拿着手里的车票陷入沉思。
他站在过道上,麻木地看向已经乖巧坐在里头的唐晓声,又转头看了看前面一排,已经安安静静靠窗坐下的时与安,以及……挺个大肚子正在抬手放行李的胖子。
祁迹咬牙,就四个座位,还能被排成这幅死样?
他抬手敲了敲胖子的隔壁,胖子正抬头跟行李架较劲呢,头都没回就一声嚷:“干嘛?”
半个车厢人的视线迅速集中到两人身上。
祁迹踹了胖子一脚,压低嗓子道:“声音小点,哭丧呢,没点素质”。
胖子叹了一口气,放下抬起的手臂,转头看向祁迹。
“你有素质,你有素质你占着过道就不坐下,怎么的,你是导游啊。”
祁迹简直想锤死这个死胖子,懒得跟他废话,撇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胖子到后面这一排来。
“干嘛?换座位?我不要,我坐这儿挺好的。”
胖子挪挪自己庞大的身躯就势就要坐下,被祁迹一把拉住。
“我跟时医生有正事儿要聊。”
祁迹简直无语了,一瞬间无比想念有眼力见的毛桃。
胖子嫌弃道:“你能有什么正事儿跟时医生聊,人唐医生都还没说话呢。”
祁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祁~风~”。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