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必要你说了不算,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他,事关他的母亲。”吴艳梅转头,盯住了祁迹的双眼,嘴角掀起一阵诡异的笑。
“不好意思,他的事儿,我说了还真算。”祁迹轻笑一声,接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图书馆。
从图书馆出来之后,祁迹一直心不在焉。
一行人坐车往宾馆开,路上毛桃和胖子看着比起平时过于沉闷的祁迹都有些纳闷,毛桃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你跟那个吴艳梅聊得不好?”
“没事。”祁迹摇摇头,说道:“我不去吃饭了,你们俩去吧,把我放宾馆下来就行。”
“饭都不吃了,这刺激受大了。”胖子开口道。
祁迹依旧头靠着窗,默默不搭话。
他其实内心很不安也很纠结,吴艳梅最后说的话让他十分在意,那件关于林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吴艳梅又怎么会知道?他到底要不要告诉时与安?
眼见着时与安最近状态越来越好,已经从过去的阴影当中逐渐走出来了。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吴艳梅,会让他重新不安吗?
可瞒着他,又真的对吗?
祁迹一时思绪烦躁,到了宾馆之后他径自回了房间一头栽在床上,脑袋里纷纷扰扰找不出个头绪。
他叹了一口气刚想翻身眯一会儿,就感到刚才扔在床上的手机开始震动,祁迹拿起一看,是“亲亲大宝贝”。
祁迹头一次因为要接时与安的电话而感到压力颇大,他犹豫了好几秒,才点了接通。
“喂,时医生。”祁迹先打招呼道。
“吃完饭了吗?”时与安的声音在另一头淡淡响起,是祁迹颇为迷恋的低沉嗓音。
“没呢。有些累,先回宾馆躺会儿,待会儿再出去吃。”祁迹翻了个身子,把手机压在耳边,就这么躺着打电话。
“怎么那么累?今天去干什么了?”时与安问道。
祁迹有些犹豫,一句话跟烫嘴似的在嘴里绕来绕去就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时与安察觉到祁迹的不对劲。
祁迹有些无奈,就他现在这状态,估计什么都瞒不住时与安。纠结半晌,还是老实跟时与安说明了今天见到吴艳梅的事情。
祁迹说完,对面有一会儿没了声响,他有些担心,叫了一声时与安的名字,刚想开口询问却只听对面这时轻笑了一声,时与安开口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原来就这,她想见我就让她见见好了。”
祁迹有些诧异地翻身坐起来:“你不在意吗?她说的有关你母亲的事情?”
时与安淡淡道:“还有什么能比她逼死林思取更严重的事情呢?”
祁迹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时与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经过林思取的事情,还有谁会对这样的父母抱有期待呢?
时与安这次貌似心态很好,还能反过来宽慰祁迹,祁迹一时分辨不出时与安这是装的还是真心的,他左思右想,一整晚都没睡着觉,第二天顶着青黑的眼圈去成晖机场接临时飞来的时与安。
时与安从出口出来,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精神萎靡的祁迹。他快步走上前去,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十来天没见的人,皱眉道:“怎么黑眼圈那么大,还瘦了不少,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祁迹这会儿见到时与安的人了,才感觉心落回了肚子里。他抱住时与安可劲儿蹭了蹭,哼哼唧唧道:“都是想你想的。”
很好,就知道怎么拿捏他,时与安看着一个劲儿在脖子蹭来蹭去的脑袋,实在骂不出下一句。
两人上了提前打的专车往成晖监狱去,路上时与安看着祁迹疲惫的面孔,有些心疼道:“先睡会吧。”
祁迹也没想着强撑,身子一歪把自己的脑袋枕在了时与安的大腿上,闭着眼睛道:“快到了叫我。”
时与安点头,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了前排的司机正从后视镜里头观察他俩,他没所谓地撇开眼,低头用手摸了摸祁迹的脑袋。
到了监狱门口,时与安叫醒了祁迹,两人一同下车。林宣已经跟门口打好了招呼,祁迹对外就说时与安也是摄制组的一员。
狱警带着他们来到昨天的图书馆门口,对他们说:“吴艳梅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点头谢过狱警,时与安转头推开图书馆的门准备进去,推门的手被祁迹拉住。
“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么?”祁迹还是焦心。
“真不用,”时与安笑着摇摇头,他摸了摸祁迹的脑袋,“放心,我很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