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这家医院总会有猫腻,”莫赫湖看看詹姆斯,随手从他摆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一反常态地对着詹姆斯认真地念着手机上刷到的鸡汤句子:
“‘镜子是一个人的两面,镜外是现实,境内是自己的内心’。詹姆斯,你终将失去你所爱的虚假的人,无论他们出现过多少次。”
詹姆斯微微转过头,迎接他的确实莫赫湖鹰一般的眼神,他不敢与之对视。
“只要你是终日生活在忏悔之中的时候,你终会失去她们。”
“不敢于直视深渊的人,必将被其所吞噬。”
“只有正视过去,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好了,点到为止了詹姆斯。”
莫赫湖走下高脚凳,面孔通红的朝詹姆斯告别。
“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好的。”詹姆斯转过高脚椅,磕磕绊绊地和莫赫湖告别。
“该说不说呢,詹姆斯……”
酒保适时的擦着杯子走了过来。
“抱歉,”詹姆斯朝酒保表达了歉意,“昨天把这搞的一团糟。”
“喔,詹姆斯,”酒保站到了詹姆斯的面前,把他的信用卡还给詹姆斯,“你不需要道歉,不过很奇怪,昨天你只拿了这里最便宜的伏特加,然后一整瓶全都喝完了。”
“但我记得我吐了一地都是。”
“是的,当我从老家回来的时候,一位少女已经打理好了店里的一切,就像你没来过一样。”
不去考虑酒保话里的意思,詹姆斯只觉得脸上燥热,顺势又喝了一口酒。
“顺带一提,那个少女长的可真像玛丽,简直一模一样,她好像叫什么,‘玛利亚’?詹姆斯,她是你的侄女儿吗?还是……”
“抱歉!”詹姆斯收起信用卡,转身准备离去。
“嘿!”
酒保将詹姆斯唤了回来,从柜台下找出一卷录像带。
“这卷录像带,你留在这好久了。昨天那位少女说,想请你看看这卷录像带的内容。”
“谢了。”
詹姆斯随意将那卷古旧的录像带裹在大衣内衬里,像做贼一样溜了回去。
还是一样的家,只不过整洁了很多,整洁到詹姆斯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将录像带搁在玄关上,回退了两次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
但这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也许是三天,不,可能是四天,这个家又会回到之前的样子。
还是一样,他从酒柜里面抽出一瓶酒,打开了未开封的盖儿,拌着痛苦的回忆咽了下去。
酒柜打开,刚刚拿酒的地方旁边还有台布满了灰尘的录像机,身为工程师的玛丽总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这台录像机也是他们刚刚结婚时候买的,是玛丽为了留存住与詹姆斯各种美好的回忆。
詹姆斯想起玛利亚留给自己的录像带,他拖着酒瓶来到玄关,喝着酒斜着眼睛看着那卷写着“youth”的录像带,假装自己并不期待那卷录像带会给自己带来何种惊喜。
将录像带放在录像机上,詹姆斯醉醺醺地把线接在电视侧面,开始惴惴不安的等待。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十分钟。
詹姆斯也只能看见【NOSIGNAL】的标识在屏幕上飘来飘去。
他更加紧张了,潜意识里他对这卷录像带似有印象,加之这卷录像带看起来也是一件对他有非凡意味的东西,因此他把酒瓶推在另一边,任由他倒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酒漏了一地也不管,手忙脚乱地修理起来。
他试着拔掉了画面线,又不小心扯断了音源线,接着回插上了画面线。可还是无果,电视屏幕里依然没有传出任何画面。
“操他妈的傻逼机器,操!!!”
詹姆斯将手中的线往电视上砸了过去,愤愤地踢了一脚机器,还是没有播放出来画面。
他放弃了与机器的斗争,他神经质般哭叫,选择依靠酒精来让自己安眠。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