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简单来说,我玩的游戏可能是真实世界,里面任我差遣的游戏小人,实际上都是真实活着的人。”北条夏树漫不经心地说,“至于‘书’出现的异常,很显然,只有同层次或者更高规格的规则武器对它产生影响。所以这要么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授意,要么就是另一位‘北条夏树’在‘书’上动了手。”
他接着说:“他在我们世界与低维世界之间建立通道,意图不明。……而我就像一根船锚,通过逐步深入接触异世界,将另一艘船拉向我们的船港。
太宰治:“你是觉得,两个世界之间的桥梁,以‘书’作为中心点,而持有规则武器的你,负责逐渐将这座桥完善?”
他想了想,斟酌着说出更多,“而融合过程中,我们的认知被不知不觉带偏,为的是防止你对异世界产生负面感情,改写‘书’,将这个过程中止吗?”
“是的——如果照着这个想法往前走,那位‘夏树’……是想给我送一份礼物吧?”
说到这里,北条夏树甚至有些开心,“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份大惊喜啊。我完全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未知”一事,对于一个拥有“全知”外挂的人来说,本身变具备着致命的吸引力。
太宰治说:“如果是这样,对于两个世界的居民来说可能都是了不得的灾难呢。”
北条夏树无所谓地笑了笑:“是吗?那不是挺有趣的?”
“麻烦更多吧。”
夏树:“你活着本身就是麻烦。”
太宰:“
是啊,有空一起入水吧。”
“滚蛋,你自己去。”北条夏树嫌弃地吐槽了一句,又将话题转移回正轨,“……假如真像我猜想的那样的,也很不错。”
“只有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会觉得不错。”
“你在自我介绍吗?”
太宰治随意地笑笑:“才没有,我是认真觉得这是件值得头痛的事啊。”
“是么。总之,假如这就是真相,既定的命运,接受它就好了。”
“你怎么能确定它是命运?”
北条夏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散漫口吻,陈述道:“因为另一个我,把它写在书上。”
电话那头,顿时变得很安静。
只能听到轻微的风声,渐渐消熄。
太宰语调轻缓,反问道:“……被你个人意志左右的命运吗?”
——夏树君,你还是那么傲慢。
而北条夏树全然不在意太宰话语中微妙的指责之意,就像太宰也不甚在乎他的想法。
他们的友情由于如出一辙的冷漠,双方也都不会特地维护,常常显得这份情谊若有似无。
相较于太宰治的想法,他那则猜测更加吸引人。
另一位平行世界的“北条夏树”,为他写下一段故事,给了他一张目的地不明的车票,指引他探索另一个低维世界的秘密。
动机不明。目的不明。
也许是有一些未能得偿所愿的遗憾,想让另一位自己代为完成。
夏树将这个可能性当作真实情况来推演,有些兴奋地推测道:“嗯……那他是准备让我做什么?毁灭世界?不太可能。那太没意思了。为什么要以这种形式?他安排了什么惊喜?”
“难道是想让我遇见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