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叹了口气,起身对谢镧外婆说:“这孩子心里有主意了,随他去吧,别操心了。”
外婆是个操心的命。本来懂得不多就很焦虑,她只能不停地问别人。但是说来也奇怪,她问这个问那个的,外人说什么她都信,就是不信自己亲外孙的。
这一句话像是踩在猫尾巴上,把人家给骇得一跳。她下意识以为谢嘉佑的意思是:你外孙这志愿选的不太行,他还不听劝。
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拍谢镧的头,气急败坏地说:“怎么不听你表哥的话?他现在上社会了吃工资,懂得不比你个毛头小子的多吗?”
谢镧一言不发,兀自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玩。
外婆只好又去找谢嘉佑,谢嘉佑被她的焦急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说:“这个选的好不好也说不准的,每年情况都不一样,也不能说差啊,关键看他自己了。”
“没有说这个学校不好的意思,只是他可能可以去更好一点的学校。”
这边鸡飞狗跳,谢镧不动如山。
最后谢嘉佑被缠得受不了了,只好说:“我问问我高中同学吧,他们有人去这个学校,看看这专业在他们学校怎么样。”就当是给老太太安了根定海神针。
闻言,一直一动不动的谢镧抬头看了过来。
谢嘉佑想了想,找到了很久没联系的江沐。
江沐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惊讶,曾经好的穿一条裤子的两人尴尬的像被摁在一起强制社交的陌生人。
听到谢镧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沐愣了一下。
好久远的名字。
听到他要想报自己的母校,江沐淡淡笑了一下。岁月快得像放出的箭,一回头才发现飞了这么远,曾经迷茫的小孩现在也成大人了。
谢镧想报的几个都是理工科专业,江沐一个艺术生对这方面不甚了解,但是他表示可以问问这些专业的同学,他有认识的人。
人际关系里走了几圈,江沐给出了回答:专业度不错,学校也会安排相关就业机会,可选。
外婆这才放下心来,没再逼迫谢镧,随他选去了。
在与江沐通话的时候,谢镧悄悄凑到了边上,却一言不发。
外婆走了,谢嘉佑好笑道:“刚刚那个,你不记得了?来我们家住过两个月的,怎么一句招呼也不打?你俩之前关系不挺好的,你腿瘸的时候他天天往你家跑呢……”
江沐保护少年人自尊,从未对谢嘉佑说过当初的“定向扶贫”,谢嘉佑什么也不知道,只当江沐是怕谢镧无聊日日去与他作陪。
谢镧抬眼撇了他一下:“你们俩之前关系那么好,还不是断了联系。”
谢嘉佑收起笑意,目光变得涣散,好像想起了什么,说:“旧的社交圈肯定要被新的社交圈取代的,你和你的初中同学高中还有联系吗?”说完他无奈地笑了笑,不愿再多提。
他又拍了拍谢镧说:“好了,你可以好好考试享受暑假生活了,这会是你最轻松的一个假期,江沐那个学校很卷的,开了学就收收心,好好学习。”
谢镧对着他笑了笑,说好。
谢嘉佑走后,他翻出手机,才发现江沐在几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他点进去,多年未变的头像——穿着白衬衫的自画像旁边的白泡泡里,是这样一句话:【高考考得不错,你的分肯定能被录取的。】
再往上就是每一年的节日祝福,一条接一条,没有实质性的对话内容。
半个月后,谢镧如愿收到了深大的录取通知书。
他先发给了几个关心他的亲戚,然后顿了顿,鬼迷心窍般的,把图片发给了那个着白衬衫少年的头像框。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像当初把他落下的图册发给他一样。
不甘心
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