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镧眼睛乱转,视线一会儿落在窗外,一会儿落在仪表盘,哪哪儿都看,就是不看江沐。
他一副只是随意问问的样子,“你们关系很好吗?”
江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自来熟而已。”说罢,他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你记得离他远点。”
江沐倒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相反,他很佩服施茗。因为他完美地接受了自己的性向,不加以掩饰,也不沾沾自喜,这比许多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为了合群找个女生掩人耳目,一边谈着异性恋,一边在外面和同性乱搞的男同好多了。
可是施茗实在玩得花了点,换对象跟换衣服似的。每次一口一个宝贝的叫人家,甩起来却比谁都狠心。要让他看上谢镧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男生,得给他骗得裤衩子不剩。
第26章再次分离
后面一天,他俩呆在家里没有出门。江沐整理了大半天的行李,只捡了比较重要的东西邮寄过去。
他把把最后一件白衬衫摞到那一大堆衣服上,道:“这件你可以在比较重要的场合穿,像演讲啊面试什么的。”他一边说着,又去衣柜里掏了件牛仔裤出来。
谢镧按住他的手,冷静道:“够了,我穿不了这么多。”
江沐十分认真地说:“那就每天都穿不一样的,总能穿完的。”
“宿舍放不下。”谢镧还在挣扎。
“那你寄回去,在老家穿也行。”江沐想了想,道:“我搬到另一个城市去有点麻烦,不方便带这么多东西。你就当是帮我解决负担吧,扔了多可惜。”
谢镧这才接受了,也帮着一起收拾。
最后在谢镧奉献下,江沐轻装出行,只带了一只行李箱。他们先去托运公司把香蕉的问题解决了。
江沐把它赶进航空箱里,它还在吐着舌头,江沐温声道:“很快就到新家了。”用手抚摸着香蕉的狗头,奶黄色的毛从指缝间渗出。
他推推身边的谢镧,“跟它告个别,好歹一起住了几天。”
谢镧一向不善于处理这种肉麻时刻,他扯了扯嘴角,发出类似蚊子的嗡鸣声:“香蕉再见。”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沐乐了:“让你告个别这么为难你呢?”
谢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情意藏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多肉麻。”
“可是人就是需要这些肉麻的话,才能感受到自己被在乎,被眷恋。不要以表达为耻,有的时候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他停下来,温柔而沉静地注视着谢镧的眼睛,“那万一,产生误会了呢?比如,误会你不喜欢他,误会你讨厌他。”
“嗯。”谢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重回了住处,江沐把钥匙给了他,“租期还有半个月,你想来的话可以过来,就把它当个图书馆吧。”
“嗯。”谢镧依旧这样答。
见他回来后就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江沐以为他是被说了不开心,这个年纪天高气盛,有几个是愿意被人否认的?
“衣柜里还有个行李箱,我懒得带走了,你拿去用吧。”江沐托起行李箱,谢镧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回头道:“怎么了?走吧。”
“没事。”谢镧走过来,从他手里拖过了箱子。
雾都的夏末,风里带着的不再满满的燥意,已缓缓送上了湿气,或许,第一场秋雨就快来了。这是他在雾都呆满第三个年头,三年前的这一天,他和谢镧一样,满怀希望地入学。
候车厅,江沐接过了谢镧拿了一路的行李箱,“好了你快回去吧,早点去报道。”
“T314号列车,现在开始检票!”机械的女声在大厅内响起。
江沐一头扎进前面的队伍里,持身份证匆匆过了检票台,他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江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