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说完才反应过来,人家都大老板了,哪里会心疼那两块钱的电费啊啊啊啊啊!
他真是熬夜熬昏了,什么离谱的话都说的出口。
谢镧的手轻轻扶在门框上,皱着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沐干笑两声:“哈哈,熬夜熬懵了,脑子没转弯就蹦出来了,你别在意。”耳朵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涨红了。
“在做什么?”谢镧的表情又回到一贯的无澜。
“半夜睡不着。”江沐挠挠头,有点苦恼地道,“起来瞎画画。”
“我也睡不着。”谢镧搭在门框上的手收了回去,低垂着眼眸问:“我能进去吗?”
江沐心里浮起一片怔然,这俩有什么联系吗?但他还是侧了身子让谢镧进去。
桌上还摊着那副刚刚开工的画,江沐这次没去遮,坐在了桌前的椅子里,给谢镧指了指床边的懒人沙发,对他说:“你随意。”
江沐没功夫管谢镧进来是想干嘛,他一心扑在未完成的作品上,敏感肌都影响不了他。
身后传来一点细微的簌簌声,接着是谢镧刻意压低的声音:“我可以放点音乐吗?”
江沐微不可查地皱了眉,他不太喜欢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不是什么特别嗨的歌就没事,他以前画画的时候也会听一点。
他也好奇像谢镧这样的闷葫芦,会喜欢听什么歌。
轻柔的纯音乐如潺潺流水泄了出来。等江沐打好线稿,才发现这歌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回了头,却发现谢镧高大的身子深深嵌进沙发椅,眼睛紧闭着,人已经睡着了。
江沐脚步轻轻,转到隔壁谢镧屋,从里面抱了床薄被出来,给他盖好。
谢镧睡着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恬静,连冷峻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好看的眉眼是白天从未有过的松弛。江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还一不小心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张照片。
毕竟…这实在太难得了。
江沐做完这些,又抽出谢镧的手机想给他音乐关了,锁屏没有设置密码,一点进去就是音乐软件的界面。
江沐很快点了暂停,但眼睛还是难免扫到了整个歌单。
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个歌单里大多数的歌他都听过,很多还是他曾经的画画搭子。
江沐看着手机上的歌单,思索着,两个人的歌单真的能重合到这种地步吗?
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想起来了,那个夏天,让谢镧给他当模特的时候,他一边画画,手机里放着的正是这些歌!
老式的风扇摇着头,在两颗人头之间来回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它的全部力气,但对于盛夏天的燥热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年轻的男孩出了很多汗,把纯色T恤都打湿了,但他拿着江沐给他的道具,一声不吭地摆着约定好的动作,哪怕手已经摇摇晃晃,拿都快拿不住了。
江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额头上浮了一层薄汗,热的脸都红了,手上汗津津地夹着笔,为了不弄脏画纸,手隔得远远的,比平时多用了好几分的力道。但他很认真专注,这些统统没有注意到,更何况是谢镧的情况。
等到终于结束了,谢镧的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他的另一只手在上面用力按着,在心里祈祷明天可千万要恢复。
江沐看了看画,非常满意,他感觉自己进步很快,接着又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谢镧,在一边的柜子里捞出一套舒适的棉质衣服和浴巾,丢给谢镧,冲他抬下巴:“辛苦啦,快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在谢镧这呆了大半个月,他对谢镧房间的熟悉程度都快比得上主人了。
谢镧嗯了一声,拿着衣服就要出去。江沐坐在他床上,抬脚拦了一下。
谢镧抬眼看了他一眼,江沐正皱着眉看着他端着衣服止不住颤抖的手,问:“你这手怎么回事?”
谢镧把手藏到身后:“没什么,明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