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动过的那个帅哥开口了。
文静看见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好奇地打量自己:“你是文静吗?”
“诶?你认识我?”她低头跟江沐对上眼,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谢镧的注意力才从她身上离开,转头介绍起江沐来:“你江沐哥,小时候抱过你的,记得吗?”
文静的记性很好,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还不到人家屁股高,天天缀在人家身后哥哥哥哥的叫,又想起来他给自己买的那一堆玩具。
江沐慈爱地盯着她看,但文静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着的泥。青春期的孩子总是莫名其妙地尴尬。
或许是因为年龄上涨逐渐开始明白自己和同龄人不一样,这种对自身的偏见逐渐代入了每一个社交场,又或许是因为某个场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干过的贻笑大方的傻事。
谢文静觉得自己身上的泥点像未燃尽的烟灰,还在发着灼热的烫。
但是在她尴尬过后,她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们两个,刚刚睡在一起?”她伸出食指在面前两个男人身上指了一圈,嘴巴都因为过于惊讶而张成了o形。
没人说话,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人理,文静想是不是自己说了傻话,她是知道自家表哥心思的,当然不是他那闷骚的表哥自己说的,是聪明才智的她自己发现的。
那跟谢镧一样木讷的大脑稀奇地转了转,吐出了点惊世骇俗的东西。
“你们俩是在一起了吗?”说完她又怕两人误会,补了句:“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说保证守口如瓶。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沐这才知道他们这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他在美院呆了四年,身边有各式各样的同性恋,对同性和异性都是一样开放的心态,但他从没往自己和谢镧身上套过,他觉得好哥们亲密点也没什么。
江沐下意识要反驳:“没有,你多想了。”
谢文静脑子又转了转,以为这是嫂子害羞不肯承认,于是贴心地给他找补,她“哦~”一声,想正经一点,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佻:“对了,我表哥那屋的空调好像是坏的,我懂我懂,蹭空调。”
谢镧:……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屋子里的人都是长袖长裤,床上也盖得是不算薄的被子。
江沐还待再解释,谢镧却出口了。
他凝望了下文静皱巴巴又带着泥的衣服,语气沉沉地问:“怎么回事,搞成这样。”
谢文静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灰飞烟灭了,她挠挠头,不情不愿但还是和盘托出。
谢镧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没怪她,只是问她是真的想去学还是只是赌气。
就这一句话却把谢文静问得泄了气,她叹了一口气,左顾右盼道:“唉,我也不是很清楚,再说吧。”
谢镧点点头:“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说,大外婆那边我去说。先在我这睡吧。”
谢文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指指他跟江沐,一脸欣喜又十分猥琐:“跟你们一起睡啊?”
谢镧一脸“你在说屁事”的表情,提起一只手指隔壁:“你去我屋里睡。”
谢文静临走前还带着姨母笑。
谢镧又叫住她:“带了衣服吗?”
她回头,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包:“放心哒,带了带了,你们好好睡。”她看了一眼江沐,眼里是藏不住的狡黠。
江沐耳尖有点红,他坐在床头问谢镧:“你表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