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迎面碰上这次项目对接的负责人。
还和对面隔着点距离,他悄悄拉了拉施茗的衣袖,低声道:“那是负责人,等会儿有点礼貌,别拉脸,咱打声招呼就走。”他是不求这小祖宗低眉耷眼毕恭毕敬了,只要不得罪人家就好。
谁知施茗一动不动,等着对面那伙人走近。
络腮胡一急,刚想说别惹麻烦,就听见施茗十分热络地招呼。
“哟,谢镧,真是好久不见啊。”施茗笑着问候。
络腮胡跟他共事多年,认得那是个皮笑笑肉不笑的笑容。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只见对面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朝着他们遥遥点了个头,淡淡道:“好久不见。”说完脚尖调转了个方向,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绕路走,摆明了不想跟他们接触。
施茗冷哼一声:“切,胆小鬼。”
络腮胡疑惑地问他:“你们认得啊?”
施茗没理他,大踏步走了。
如果络腮胡知道他们的过往,大概会用一句话形容那短暂又充满火药味的会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谢镧处理完手边的事,就打算去山下的果园里找江沐,转身的时候,后颈泛过一阵痒意,像是被某种窥伺的视线舔舐而过。回头一看,施茗就站在身后不远的大树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镧的眉峰微蹙,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善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施茗却答非所问:“几年不见,你竟然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大老板。”他眼里玩味浓烈:“谢镧,你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谢镧最听不得这种语气轻浮的话,他失去耐心,道:“没什么事找我的话,我就先走了。”
施茗拉住他,“哎,别走啊。我可是受邀给你们画海报的啊,你这个态度我们怎么合作呢?”
谢镧轻轻甩开他的手:“负责跟你们交接的人不是我,回头会有人来联系你们。”
见人真的留不住了,施茗才知道着急,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道:“你这两年有见过江沐吗?”
谁知谢镧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陡然认真的态度变好,反而更沉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两个人都是答非所问,各说各话。
“那就是见过咯?”
“别再来骚扰他。”
……
施茗走到他跟前,很认真地说:“我有事找他,不是骚扰。”
“那你找他就好了,找我做什么?”
施茗:……
为什么每次尝试跟谢镧沟通的时候,总觉得两个人不像是同一个物种,简直无法交流。
施茗翻了个白眼:“我要能联系得上他还用来找你?”他戳着谢镧的肩膀问:“诶我说,你们不会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吧?”
他一脸嫌弃地道:“都快三十的人了,你难道还没认情自己的性向吗?表个白就能解决的事,要成了比翼双飞和和美美,要不成你直接找下一个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单恋这么多年。”
谢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与你无关。”
施茗自说自话:“哦,果然没成。”
谢镧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