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沐的行李,而他本人还在楼下忙活,这些东西是谁收拾的,不言而喻。
“怎么不回你自己房间。”她盯住谢镧,语气轻缓目光却犀利。
“我房里的椅子坏了。”
外婆默不作声,走了。
她转头去了隔壁——谢镧的房间。
地面上已经罩上了一层灰尘。她记得当初装修的时候,地板就是贪便宜买的这种显灰的,她抱怨过很多年,这会儿却成了破案的最佳工具。
调查的结果竟然没有让她很惊讶。
她慢慢下了楼。
江沐在厨房,已经乖乖洗好了菜。
她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好孩子。”
江沐笑得很甜很开心,问还有没有要他帮忙的。
她被这笑弄得有些不忍心。
切了好一会儿菜,她试探着问:“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就和预想中的一样,江沐心虚地挪开了目光,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点什么来。
她的话没有说得太死,“你们现在都还年轻,错把某些关系当成爱情,迷迷糊糊看走了眼都是常有的事,但是过日子,肯定是要稳定的对吧。再怎么说,起码得打个本本有法律保证。你看谢镧他妈,就是年纪小不懂事被那个死骗子骗得去生孩子,到头来结婚证没打,连人也找不到……”她说着说着就开始用手揩眼泪,声音也开始带上了哭腔。
女儿的事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痛苦,如果…如果当初能不听信她的“他人很好的”,多过问两句,说不定她最后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江沐虽然是很好的人,但到底是个男的,男的和男的,这怎么能行?今天贪新鲜和个男的在一起了,以后没有结婚证和小孩拴着,保不准这样的生活过腻了就要走,对两个人都不好,那到时候就要目睹悲剧的又一次发生吗?
这时候他应该干点什么?
哦,外婆流泪了,他该递一张纸巾。
跌跌撞撞走到客厅,被路上的各种障碍物撞了好几下。
平常怎么没发现客厅里塞了这么多东西呢。
他像是灵魂出窍的躯壳,全身都僵硬着,递出手上夹着的纸巾。
外婆没接,自己用手揩了揩。
她当然不是装的,是实打实地有感而发,痛心女儿的经历,又担忧谢镧的未来。
他和他妈一样,专情又爱走极端。
她继续用着颤抖的声音,“你们都是好孩子…”
江沐满脑子只有几句话。
外婆发现了。
哦,不是他的外婆,是谢镧的。
谢镧的外婆老泪纵横地求他离开他的外孙。
直到上桌吃饭前,他都没有晃过神来。
谢镧仍旧是那副轻快的样子,见江沐状态不对,抓过他的手问他。
江沐躲闪着他关切的目光,一不留神撞上了外婆探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