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镧明晃晃地注视下,把包着面巾纸的冻肉用鞋带绑在谢镧头上。
“有没有眩晕的感觉?”
谢镧下意识想摇摇头,江沐忙抓住他头上的冻肉,“诶别动,小心掉了。”
谢镧:“……”
江沐回过头才发觉谢镧的造型有多滑稽脑袋后边像别了个鞋底,再配上这个既无语又欲言又止的表情食用,那简直是见者笑得流泪。
他极力抿住嘴唇不让笑声逸出来,一边心里没忘记正事。
咳咳,冷敷十五分钟就可以摘下来,就可以继续“正事”了。
就这样诡异地安静着,江沐不时地看一下时间,一秒也不想多等,却不想谢镧比他更急。
“可以摘了。”谢镧道。
江沐又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一分钟,他就是典型“照书养”的产物,跟受伤搭上关系都得精心养护。
“再等一会儿吧。”江沐怕冷敷不到位。
谢镧又忍了一会儿,黑着脸,牙缝里挤出一句,“可以摘了。”
江沐开始给他解鞋带,“是不舒服吗?”他还特地拿了一层棉柔巾垫着,照理说不会太硬啊。
谢镧脸上似乎抽了一下,道:“丑。”
终于解开了他头上的桎梏,江沐却不似他想象中的那么着急,前面那阵的尴尬也终于穿越时空来到了他脑海里。
“头还痛吗?”他干巴巴地问。
谢镧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撞得不痛。”谢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闭了闭眼道:“你让我很头痛。”
江沐又红了。
谢镧有点不可置信地道:“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教你,你还真敢学?”
“我病急乱投医。”江沐一时语塞,“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相信呢?”
谢镧沉默不语。
有一个人,他想着念着好多年,从一开始懵懵懂懂,心无旁骛地只想要靠近,到猝然被人点明那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又在江沐的亲近下慢慢增长,逐渐膨胀成他本人都控制不住的欲望。
可是知道江沐对他没有别的情感之后,他又悄悄地藏好了,他这一生能够称得上珍贵的东西太少,江沐恰好算一个。实在不行,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分别,只要人在他身边幸福地过着。
可是江沐答应了,他真的好欢喜好欢喜,二十多年的甜好像都浓缩在那十几天,他苦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甜。
可是江沐又亲手把这个甜甜的梦境打碎,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何其残忍,让你亲自操刀。
大喜大悲过去,他已心如止水,疲惫又带着兴致想看看江沐,还想怎么样。
或者是,还想怎么演。
江沐捧起他的脸,“我从前…是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也是真的很傻,明明知道你喜欢我,却不和你保持距离。”
“说什么贪恋你的好,其实我一直在骗我自己,是我自己舍不得离开。”他低下头,支支吾吾说着:“我带着不安看你对我的好,我很怕拽不住虚无缥缈的感情,怕在一起了,你又会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