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姑被故事吸引了,眼睛发亮:“然后呢?”
正在忙着还没有便化成人形的其他小刺猬动动鼻子凑过来。
“当时阴风四作,我觉得自己都要死了!野猫就往我身上扑啊,血盆大口就要咬我的喉咙!突然白光乍现,白四爷挺身而出,挡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就在想,哪里来的天神救我性命!”
“白四爷一眼就看穿黄皮子的障眼法,冲破包围圈,直接跳到巨石背后。那黄鼠狼忽见不好,嗷呜一声向深处逃窜!简直就是屁滚尿流,拖着尾巴往石头缝隙里钻,那样子别提有多丢人了!白四爷又仗义,而且道法深厚,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佩服!”
小刺猬听了这一波大戏,也啧啧称奇。
白二太爷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打败黄鼠狼,要知道成了精还能养傀儡的黄皮子最难对付,它们都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它看白素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果然长大了就是不一样,还是你最像你爹我,有年轻时候的风范啊,不愧是我白家人。”
“小四真是出息了啊,居然敢打黄大仙。”
“我的妈呀,听着就害怕。”
“咱们到南方也有很多年没见过那些了吧。”
白素贞感激的看着夏怀礼,就差哭出来了。
夏怀礼和陆泓坐在旁边的木头板凳上,白二姑又让人倒上了两杯茶,外面香客吵吵嚷嚷,里面却宁静祥和,别有一番韵味。
夏怀礼看着白二太爷,好奇的问:“当年?”
“对,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南方?”白二太爷捋了捋身上的刺,这看起来竟然有种道骨仙风的潇洒。
夏怀礼问:“因为风水好?”
——因为物以稀为贵?
换了个新赛道?
因为没有黄鼠狼?
白二太爷摇摇头:“大约是五十年前,我来南方处理一档子邪事。这人有好坏,神亦有好坏,路过了如今西华市南边的群山峻岭,当时有个寨子中的一家子说是受到了一个诅咒,家里人接连惨死,坠河的、采药掉下悬崖的、还有迷迷糊糊跌倒稻田里不醒人事的,那股子邪气简直遮天蔽日,让整个寨子都不得安生啊。”
“我去了之后发现,这一切全部和一个赌徒有关。”
“那是寨主家的小儿子,就喜欢赌博开花子,谁劝都不听,突然有一次发了大财。别人还以为他是时来运转,谁知道他是以全家人的性命作为交易,一个个献祭给后山的神明换取钱财,准确的说,不是神明,而是邪神。”
“这邪神啊,就喜欢居于山野荒庙,顶个泥塑神像的头就开始作威作福,让人们都变成它的信众。”
“后来我知晓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众仙家一起将其元神打散,这才了结了此事,也再也没有听过它犯上作乱。”
“因为那事我的信众变得多了,我就留在了这里。”
白二太爷讲完,长长抒了一口气:“拜神请仙的多了,什么牛鬼神蛇就都出来了。”
夏怀礼未曾听过还有这档子事,不过想来这邪神和邪术、炼鬼都差不多是一回事。
“既然来了,就让白四把名字加上,昭告先祖,后继有人。”白二太爷说道,“每年的正月十三,正是时候,今晚白四就留宿此处吧。”
“好。”
头顶的琉璃宝灯和七彩祥云绘制的图案被檀香烟雾所笼罩,小刺猬们开始着手香册加名的仪式,虽然年年都有好时日,但最少十年二十年才能加一个名字,于是后堂又开始忙碌。
虽然是白素贞的自家事,但夏怀礼也受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