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我要是厉鬼,第一晚在湖边你就死定了。”
陆泓看向旺仔,旺仔乖巧噤声。
两人两鬼等了一会儿,如陆泓所言,出现了转机——小巷对面真的走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身影。
夏怀礼目光一亮,慌忙迎上去招招手说:“嘿,我们又来了。”
他认识这个人,三天前的晚上也是在侧门处见过一次。
“嗯。”女人看起来很着急,她面色蜡黄,嘴角下垂,看起来老了不少。
女人急匆匆的从夏怀礼身旁走过,停于鸢酒食堂的门口,然而当她看到门口的封条时,大惊失色:“怎么、怎么封了!”
“今早的事情,姐姐。”夏怀礼眉毛弯弯一笑,“我们也在等着开门呢。”
女人小声喃喃:“这可怎么办啊,我已经四天没有吃过海鲜肉丸面了。”在知道自己无法吃饭后,她神色变得慌张,眼珠子乱瞟,手无意识的抓挠着脖子。
这女人穿着朴素,不像是会在鸢酒食堂频繁消费的人。
夏怀礼问:“要不我请您去别的地方吃点?”
“不、我就要吃鸢酒食堂,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日思夜想的菜明明近在咫尺,但却不知道哪天才能吃到。女人慌乱之下拿出手机开始拼命拨打同一个电话号码,但对面电话显示已关机。
“杨正隆、杨正隆你他妈的死哪里去了!”女人怒骂道。
夏怀礼与陆泓对视一眼。
……大佬,关键时刻,你上!
陆泓从容淡定,平铺直叙,说:“别打了,他出事了。”
女人惊愕的看着陆泓,她想起来就是这人给了自己平安符,才护了她一条命。这两人都是杨正隆的朋友,那他们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激动的抓住陆泓的手臂:“你说什么,他被抓了?”
陆泓把女人的手挪开:“他出事了,你也会出事。”
他顿了顿,用一种几乎没有什么感情的冷淡声调,反问:“你不是已经出事了,你自己不知道?”
女人心里咯噔一声,久久没说话。
她自嘲的笑了笑,声音从喉咙间挤出来:“这么说他不是被抓了吧……我就说做这种缺德事,肯定是要遭报应的。”她深呼吸着,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小兄弟,杨正隆不是被抓了,是死了吧!”
女人又看了看夏怀礼。
夏怀礼心虚的看向陆泓:那好像也没有、昨天还生龙活虎呢……
陆泓道:“对,他死了。”
夏怀礼:……
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旺仔和小聪明默不作声,但总觉得陆泓在骗人。
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安的开始哆嗦,她表情越来越扭曲,突然情绪崩溃、捂脸痛哭:“我就说不能做这种事啊!不能啊!冤魂索命啊!”
女人名叫张燕,是附近私立医院的妇科护士,她负责人工流产相关的手术科室。说是私立医院,其实和小诊所的管理机制没有区别。有人将紫河车作为中药,于是这也催生了一条灰色产业链。不是所有流产都有胎盘,至少怀孕七周以上月才会有,因而这个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张燕一直在偷偷贩卖这些胎盘补贴家用,她有一个脑瘫的哥哥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后来,机缘巧合下她认识了杨正隆。杨正隆急需紫河车,而且消耗量巨大。张燕知道他是餐馆老板,情不自禁想会不会他将那些人肉添加到餐厅的饭菜里了。
但杨正隆发誓自己没做过,他只是给自己重病的妻子补身体,并且给张燕免费品尝了店内最火爆的套餐。张燕在网上查过,人肉有一股酸腥味,但肉丸面真的很好吃,所以也逐渐放心。
但现在看来,杨正隆撒谎了,要不然他不可能出事!
“您帮帮我吧,我还不想死!”张燕惴惴不安,抖如筛糠,她哭得两只眼睛肿的像个青蛙,“我真的家里急用钱,我就是想补贴家用!”
陆泓居高临下凝视着张燕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很多很多事。”张燕苦涩一笑,“我经常感觉到有人在拽我的裤子,小声和我说话,我开始鬼压床,半夜会出现幻觉看见一圈圈的脐带缠在我的脖子上……太多了,数不过来。我孩子差点被车撞,我的父亲做饭被开水烫伤……”
“前天晚上你给了我平安符救了我的命,原本我在一号线等地铁,等着等着突然一股力量猛然推我的后背,我差点掉到铁轨上!正当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又感觉在一刹那间,有什么东西托住我了,正好我被其他人拉了回来,这才捡了一条命。”
“后来我摸出平安符一看,已经烧成灰烬了。小兄弟,你是不是那天就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