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现在过去。”
于洲家楼层高,又没有电梯,二层和三层的声控灯是坏的,陆在河上楼时就发现了,他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扶着于洲往下走。
于洲不觉得自己虚弱到需要靠人搀扶,可陆在河从头到尾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下到一层,于洲感觉脸更烫了,他分不清是不是因为发烧,大概不是。
老小区安保等同于虚设,陆在河的车就停在楼下,于洲上了副驾驶,一眼就看见车上的挂件,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陆在河紧跟着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时,注意到于洲的视线,主动介绍说:“它叫奶油。”
于洲眨眨眼,嘴唇动了动。
陆在河继续道:“是我以前捡的狗。”
发动机引燃轰鸣,于洲盯着晃动的小狗挂牌,听见陆在河接着说:“不过没养多久它就走了。”
于洲闻言,瞥眼看向陆在河,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
“捡到的时候就生病了,后来断断续续地治,也没治好。”
陆在河的语调很平和,可于洲总觉得勾起了他的伤感。
于洲伸手,在他臂弯处轻轻拍了拍,权当安慰,陆在河转脸笑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于洲想了想,摇摇头。
没人和他说过这话,不过无论如何,他也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和你能不能说话没关系,”陆在河说:“我只是感觉每次我和你交谈,你都很用心在听我说的每一个字。”
“面对你,我好像倾诉欲很旺盛。”
陆在河半侧着脸,眼睛直盯着于洲,于洲在这眼神攻势下,快要沉沉地陷进去。
一个他根本注意不到,也没人注意到的行为,在陆在河看来却是一个优点。
陆在河好像总能发现他的优点。
车上有一股很浅淡的香味,和陆在河衣服上的味道很像,于洲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过去,但实际上根本睡不着。
陆在河并没有带他去太远的地方,他就近找了一家小医院。
挂号看诊量体温,于洲烧到了39。5°,医生让挂水。
做皮试前,于洲拉住医生,给他看手机上的字。
——可以不输液吗?
“不吊水啊?”
医生看了看两人,“觉得太晚了是吧?”
——能不能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