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时以近夏。天清云淡,微风和煦。两颗白玉玉兰开满枝头,清风拂过,花香弥漫,清雅怡人。
几支绯红色的玉兰,插在白瓷瓶中,更显艳丽夺目。
“陛下驾到!”
众妃齐齐行礼:“臣妾等给陛下请安。”
隆昌帝亲自扶起锦瑟,皇后坐在左手边,锦瑟坐在右手边桌子比皇后的略微小一些,也更靠后。
贤妃酸溜溜的开口:“陛下真是宠令嫔,怕是早就忘了我们这些旧爱了。”
顺嫔轻摇团扇:“贤妃这是什么话,陛下又不是没为贤妃举行过生辰宴。令嫔妹妹入宫后第一个生辰宴,陛下自然多重视一些。”
隆昌帝没理会两人的话,淡淡道:“开始吧。”
姣嫔举杯祝贺:“祝令嫔妹妹福寿安康,芳龄永驻。”
锦瑟笑着端起酒杯:“多谢姣嫔姐姐。”
有了开头,众妃一一上前敬酒送礼。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丝竹舞乐,不绝于耳。
恭贵人提议道:“这宫中歌舞一向如此,毫无新意可言。今日是令嫔姐姐芳辰,如此也没什么意趣,不如咱们击鼓传花,鼓声停到谁那儿,谁来表演才艺,为令嫔姐姐贺上一贺如何?”
给一个嫔妃如此大办寿宴,已经让皇后心中很不满,巴不得有人添堵:“恭贵人提议不错,陛下觉得呢?”
“也好,这样多些意趣。”
锦瑟对此无可无不可,恭贵人这番提议怕是有备而来。不过她可不怕,平日和隆昌帝相处,诗词歌赋,琴棋书舞。都有所展露,有朱玉在前,谁还看的上鱼目。
有节奏的鼓声响起,红花被众人或快或慢的传递着。有心表现一番的,自然抓着红花不放,想要展示自己,身无所长的,深怕出丑急于脱手。
鼓声停止,有些意外红花竟然落在张答应的手里,因为张答应谋害皇嗣一事,隆昌帝对她一直淡淡的,如今不知是巧合,还是和恭贵人达成了协议。
张答应穿着一袭退红色衣衫,显得整个人很是娇俏,语气恭敬:“嫔妾唯有一手箫艺尚可入耳,听闻令嫔娘娘生于江南,特吹奏一曲《天青色》贺娘娘芳诞。”
“多谢张答应,本宫等着一饱耳福。”
声音如泣如诉,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惆怅,有种矛盾的美感,如让人置身江南水乡。
“多谢妹妹。”
隆昌帝点点头跟着夸赞一句:“赏。”
第二轮正是开始,这次红花不出意外的,落到了恭贵人手中。
“嫔妾前些日子新学了一支舞,如今正好跳给姐姐看。烦请稍等片刻,嫔妾去换身衣服。”
一身湖水绿的舞衣,衬的恭贵人清丽脱俗。腰间坠着一圈银铃,随着舞蹈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可谓视觉和听觉双重享受。
隆昌帝眼中划过一抹性味:“爱妃这舞很是新奇,不过终究不及令嫔舞姿曼妙。”
恭贵人听到前一句脸上还挂着几抹欣喜,结果后一句就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嫔妾也是觉得这舞新奇,才跳来给众姐妹一观,不想令嫔娘娘舞艺超群,是嫔妾卖弄了。”
锦瑟唇角微弯:“妹妹心意难得,此舞新颖,本宫很喜欢呢。”
隆昌帝闻言没有随便赏东西打发,而是道:“取雀金钗来赐予恭贵人。”
“嫔妾多谢陛下赏赐。”恭贵人躬身行礼,跪下去换了舞衣。好坏赏赐的东西,是陛下亲自挑选的,总比随手打发的东西强。
宫宴过后,众妃散去。
杜鹃端着衣裳首饰上前:“请娘娘更衣。”
看着眼前的衣服,锦瑟很是惊喜,想到一种可能,眼神期待的看着隆昌帝:“陛下可是要带臣妾出宫?”
隆昌帝眼含宠溺:“瑟儿进宫这么久,不想出去转转么?”
“自然想,臣妾去更衣。”
锦瑟换好民间服饰,和同样换了身衣服的隆昌帝,一起坐上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