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名品牡丹摆在小几上,熏的本该清冽的茶水,都带了一些香气,反而失了其味。
蜜合香的香气,随着香炉的袅袅青烟飘散开来,馥郁芬芳。
皇后缓缓开口:“陛下的意思是今年早些去园子里,庄嫔和柔嫔有孕最是耐不得热,若是晚了,怕是就拖到后三个月了,总归是不稳妥。”
平妃应声道:“皇后娘娘顾虑的事,只是今年可要同往年一样,带着所有嫔妃一同前去?”
没有贤嫔插手宫务,皇后心情不错:“此事本宫也在犹豫,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嫔妃比之之前多了不少。庄嫔和柔嫔有孕,带的人足足多了一倍不止,若是后宫众姐妹都去,怕是不妥。”
锦瑟心决好笑,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怕去的人多了,分薄了宠爱。
平妃闻言也不接话,对于去不去园子可有可无。
皇后没想到平妃开始装聋作哑,看了汪常在一眼,汪常在连忙搭话:“这园子里景色如画,若是不能去看看,怕是嫔妾都睡不香了。”
刘常在酸溜溜的跟着道:“姐姐圣眷正浓,有什么可担心的。”
汪常在怼了回去:“是啊,有些人怕是连见陛下一面都难吧?”都是常在,无宠的嫔妃连奴才都瞧不起,有什么可高傲的。
刘常在面色有些不好,没想到汪常在居然敢反驳自己。
庄嫔摸着自己肚子,插话道:“谁说不是呢,倒是柔嫔今日好大的架子,迟迟都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汪常在恭维道:“庄嫔娘娘有孕还比她多一个月呢,这都早早来了,柔嫔娘娘即便是有孕也不能对皇后不敬吧?”
看着空着的座位,皇后想到了贤嫔,真不亏和那贱人张一样,都是一样的做派。
梦汐慌慌张张的前来禀报道:“皇后娘娘不好了,我家娘娘从轿撵上摔下来了。”
皇后闻言大惊,“好端端的怎么摔了,柔嫔如何?太医可去了。”
“娘娘摔着的地方离坤宁宫不远,奴婢恳请皇后娘娘允娘娘在偏殿安置。”
皇后有些不愉,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了。”
安置好柔嫔,皇后又吩咐人去请隆昌帝。
隆昌帝脸上阴云密布,他对皇后治理后宫的能力存疑,更是打算若是今日事没有个正当结果。就要亲自派暗卫调查了,这才一年多的时间罢了,有多少孩子流掉了。
“怎么回事?”
“这……臣妾也是不知,刚刚柔嫔宫女梦汐来报,臣妾才知晓此事,这才刚刚吩咐苏进喜去查看。”
看着被问责的皇后,锦瑟暗暗摇头,皇后不是好当的。要管皇帝小老婆,还要管一堆庶子庶女,每天还有处理不玩的宫务,想想就头疼。
苏进喜这时查看玩回来,“启禀陛下,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已经查明,是因为轿撵横杆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才导致柔嫔娘娘摔下轿子。”
皇后追问:“可查明是何人指使?”
苏进喜如实禀报:“那小太监一口咬定,是受贤嫔娘娘指使,便咬舌自尽了。”
锦瑟闻言挑了挑眉,余光扫了一眼庄嫔。庄嫔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倒是好本事,也不知是怎么说动柔嫔,舍了亲生的骨肉。
产婆此事吃来禀报:“启禀陛下,娘娘落下来一个小公主,柔嫔大出血去了。”
隆昌帝听到是个公主,怒气消下去几分。
锦瑟也回过闷来,原来如此,那就说的通了。也不知道柔嫔后不后悔,就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隆昌帝声音冷淡,没有丝毫伤心:“小公主好生安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