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善听的眼睛一亮,心里直乐,这么看来,陛下也不是对贵妃娘娘全无感觉,只是端的方正,让人窥不见内里罢了。
他笑了一下,心满意足踏出了温室殿。
“……是不是陛下让您这样?”
趴在床上让阿朱更好用力的戚妤,听到佩玖越来越不像话的猜测,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她道:“是本宫在床榻边睡着后自己压的,这么浅的红痕,再晚一盏茶的功夫,你就看不见了。”
佩玖仍有疑惑:“那您的腰?”
“扭的。”
佩玖这才相信了,主要是睡了半宿的床上并不凌乱,一看就没发生过什么。
陛下不喜欢娘娘,她自然要多注意些,免得娘娘被陛下欺负了去,独自伤怀。
阿朱自佩玖开口后就目光一凝,垂下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她细细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间。
阿朱有一双巧手,在阿朱的按捏下,戚妤的心情一点点好了起来。
她起身,筋骨疏开,腰不酸了,便美滋滋夸了阿朱一句。
阿朱收手,往后退了一步,不骄不躁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戚妤带着两人去汤池沐浴。
温室殿很大,汤池自然不止一处,戚妤并未与乌时晏碰面。
许是田文善反应过来温室殿对她来说很热,让人送了冰鉴到她身边。
沐浴结束,戚妤换上了新衣。
佩玖上前帮她整理衣裳。
戚妤看外面天色将明,便去跟乌时晏告退,然后带着佩玖回昭阳殿。
“娘娘,您喜欢阿朱,为何不让阿朱来昭阳殿伺候?”方才离开温室殿时,田公公向娘娘提议,说阿朱的手艺好,呆在寝宫浪费了,不如送给娘娘,但娘娘明明喜欢阿朱,却还是拒绝了。
戚妤失笑,方才田文善哪是给她送宫女,分明是暗示她乌时晏身边连个常伺候的宫娥都没有,以至于阿朱明珠蒙尘。
殷勤地希望她多关心惦记乌时晏,最好多往温室殿送些汤汤水水,他也定然为她在陛下面前美言。
不过即便田文善没有这一层意思,戚妤也不会收阿朱。
田文善提议时,阿朱并未欣喜,说明比起昭阳殿,她还是更乐于留在寝宫。
也是,乌时晏经常住在温室殿,寝宫的宫人清闲不劳累,且因属于御前,在宫中地位高,月钱多,是她她也不换。
戚妤想了想道:“本宫对阿朱没有喜欢到非她不可,比起阿朱,还是你和姑姑更好。”
佩玖单纯,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也就对外能唬一唬人。
而锦榕姑姑的慈爱她都能感受到。
果然,一句简单的夸赞,佩玖就感动的泪眼汪汪:“奴婢要一直跟着娘娘。”
戚妤唇边的笑意扩大。
“娘娘您笑什么?”
“觉得我的佩玖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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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宫中风平浪静,戚妤趁机将披香殿的三位美人聚起来。
比起当初一同入宫的时候,现在的周妙茵面对戚妤是忐忑的,不明白贵妃为什么会让她们到昭阳殿,不会是伺机报复吧?
可她们在披香殿吃的好睡的香,若真要报复,不该私底下授意宫人短了她们的东西吗,怎会这么正大光明将她们叫到昭阳殿。
若她们在昭阳殿受了伤,太后也必不会包庇贵妃,让她揭过此事的。
在三人摸不着头脑的目光下,戚妤气定神闲让宫人将麻将拿了出来,对她们笑的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