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洲拿出手机打字,他根本记不得当时具体的情况,收拾了五六桌,急着下班没顾上看桌面确实是他的问题,几秒后,机读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记得当时我在干什么,但我保证没在桌上看见过金坠子。”
“行,你们门口的监控呢?调出来我看看,门口总拍得到吧,进门出门,让我看看金坠子在不在。”
杨萌瞧了眼杨振勇的神色,得到示意后拉开凳子坐下开始调门口的监控,把时间对了一下,监控里很快就出现熟悉的面孔。
“你暂停看看。”中年男人说。
杨萌按下暂停键,男人仔细看了看,指着屏幕说:“我就说这时候坠子还在吧。”
“你再翻出去的监控。”
杨萌换了个监控视角继续查看,监控上的女人是扎着头发的,耳朵的位置一目了然,出去时确实没有了。
“看看,你们都来看看,是不是没有了,金坠子就是在饭店里掉的。”
后厨听到动静的人零零散散出来,周湃支了个身子,说:“那也不能证明就一定是掉了,你们中途没取下来过?”
他这话夹枪带棒,就像是在阴阳女人故意陷害似的,中年男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那你们还可以看其他的监控啊!我姐没取下来过。”
杨萌看向杨振勇,杨振勇叼着烟点燃,说:“调拐角那个出来看看。”
拐角的监控正好能拍到一桌人的动态,杨萌开了高倍速盯着屏幕,监控只照得到一侧耳朵,全程看完,女人确实没有碰耳朵的动作。
“看看,你看看,你们都看看是不是。”男人看完监控顿时更有底气,他傲气凛然,说:“算了,懒得掰扯了,我直接报警,结果警察定。”
杨振勇连忙阻拦道:“也没到那个地步。”
今天小节,人流量多,此前预订了不少桌出去,所以后厨才一大早开始备菜,要是警察来了,耽误不起,对他们饭店的形象也有损害。
“那你总得提一个解决办法吧。”
“你想怎么办?”杨振勇问。
“赔钱。”中年男人搓搓手,“三千。”
坐在一旁的女人见状瞪大眼睛,三千是一副耳坠的价格,但她只掉了一只。
“不可能。”杨振勇直接说。
“那我就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
情况又僵持下来,杨萌看了眼情况,问:“那发票呢?你说三千就是三千吗?”
“嘿!你这小姑娘嘴皮子还利索得很。”男人掏了掏兜,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杨萌面前,“你自己看,同一款,刚买的,日期都还是新的。”
“那也是一对的价格,一只值不上这个价。”
“笑话,那耳坠子剩一只还怎么戴?”男人不依不饶。
“贴身饰品没看管好本来就不是饭店的责任,我们也没有义务赔偿——”
“那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们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这店开一天我就在门口拉联守一天,我看谁还敢来你们这儿吃饭,小丫头片子还跟我讲大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中年男口水翻飞,叉着腰盛气凌人。
他前几个月丢了工作,一直混在麻将馆,十几天前打了个大的,裤衩子都快赔光了,他昨天来吃饭就是为了找女人要点钱接济一下,谁知道女人非说自己手头没钱,男人想到这儿哼了一声,这钱要是能要到手,女人还能推脱自己没钱?他姐心软,肯定能把钱给他,再说了,能要到钱也是他的功劳!
思至此,男人更卖力,“我姐心眼少,实诚,我这个做弟弟可不饶人,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那我就不走了。”
于洲皱着眉,还要打字,杨萌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