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彦小心地把一直温着的姜汤递给她。“姑娘昨晚穿得单薄,在山中这么久,喝了这碗姜汤吧,去去寒气。”
“谢谢”
姜玉烟木然地应道。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始终无法平静。她不知是什么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也许就是书上所说的穿越。她穿到了一个华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国度!
萧元彦
男人给她的姜汤格外辛辣,姜玉烟喝了两口,呛咳不已,小脸都憋得通红。然而效果却极好,一会儿身上便热了,沁出了一层薄汗。
姜玉烟端详着眼前人,后知后觉地有些愧意。按照这情形,应该是这个自称萧元彦的男人从山中把她救了回来,还细心地照顾了她。而她到现在也没有半分表示,实在失礼。
“抱歉,萧……公子?”
她学着古人的说法,见对方神色并无异常,道:“刚刚我脑中混乱,你救了我,还未来得及道谢,来日我一定报答。”
萧元彦忍着羞意还以一礼,“姑娘不必客气,且安心待在这里养伤吧。”
这姑娘说话像百灵鸟似的,十分温柔,和这村里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软软地叫人心底抓耳挠腮地痒。
萧元彦瞧着女子身上仍裹着自己的衣服,面上也烧得更红了。
姜玉烟察觉到他的视线,低下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套了这男人的外袍。没什么异味,反而有阵草木的清香。
姜玉烟是现代人,不至于尴尬,却颇觉暧昧。便试着询问他:“我想沐浴换身衣服,不知公子可以借我一套衣服吗?”
萧元彦听到她说要沐浴,心神一震。心跳得更快了。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姑娘如不嫌弃,我去找两件幼弟的衣服,姑娘先凑合着穿,等过两日我再陪姑娘去县城买两套合身的,至于沐浴………”萧元彦有些为难,“姑娘不若还是等伤好了再沐浴,免得着凉。”事实上他从前沐浴都是就着屋前的山溪解决,家里连浴桶也没有。
“好,多谢!”
姜玉烟吹了一夜的冷风,说着说着她就困倦地受不住,头脑昏沉,到底还是烧了起来。连萧元彦何时出去的她也不知。
“姑娘,姑娘,醒醒!”
迷糊中听到有人唤自己,姜玉烟勉力睁开了眼。只见萧元彦手中端着一碗白米粥,鬓角有些薄汗,神色看起来颇为担忧。
“你受了风寒,起来喝点粥吧?”
姜玉烟撑着床沿坐直了身,看着他把东西一一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我给你拿了一套幼弟的衣服。他身量与你差不多,你且将就穿穿。炉子上是温着的姜汤,喝完粥一定要喝点。我先出去了!”
仿佛遭遇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姜玉烟只觉处处不真实。但手中温热的清粥却又时刻提醒着她,她确实是飘零到了这异世。
心思稍定,姜玉烟垂眸看着手中碗,不免有些感动。萧元彦不仅救了她还为了她跑东跑西,短时间里凑齐这些东西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从昨晚宴会她就没怎么吃东西,此刻确实有些饿了。便大口大口将那碗粥全喝完了。
姜玉烟对那姜汤心有余悸,从小燕窝参汤养大的千金大小姐哪吃得了这种苦。只是如今别无选择,古代的医疗落后,若不保重自身,很难活下来。便捏着鼻子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姜玉烟发了汗后换上萧元彦给的衣物,复又躺下了。
她埋在被窝里想事情,关于前因后果,关于自身的处境,关于将来。
摩挲着指间的银戒,姜玉烟想起她穿越前这戒面的红光一闪,隐约感觉这等奇异事件或与她母亲的这件遗物有关。鼻子一酸,眼泪便夺眶而出。
果然,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还是母亲救了自己,这异世或许便是母亲给自己的新的人生和机遇。
如何能不珍惜己身呢?否则岂不是对不起母亲千辛万苦生养自己?
姜玉烟很快想开了,也止住了呜咽。她在二十一世纪并无可留恋的人事。上苍既给了她这等机缘,她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那厢萧元彦听她低声哭了许久,心里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此刻啼声一停,便再也忍不住似地敲了敲门。
“请进!”
姜玉烟用手背擦干泪痕,坐起身,就与身高腿长两三步迈进屋里的男人对上了。
她出身豪门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十分擅长看人。萧元彦眉目清正,又如此细心守礼地照顾自己,半点不曾冒犯,应是良善之人,她如今至少是暂时安全的。
待日后好好了解下这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大月国国律,观察下民众的生活方式,不要让自己显得特别突兀,当个妖物绑了;将来再寻个谋生的手段,小富即安地活下去。也算是一种奇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