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彦他们看得忧心,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只道是夫人伤心过度、一时失语。
姜玉烟从小便是如此,伤心痛苦到极致,反倒说不出话来。当年她母亲顾然去世时她亦失了声,那些人背地里都骂她冷血。
其实这只是姜玉烟潜意识的精神逃避,她在刻意逃避这件事,仿若行尸走肉。
姜府从前的欢声笑语陡然消失,连守门的下人们也是个个愁眉苦脸。
…………
那厢御书房内,大名鼎鼎的冷面阎罗郑少朴正跪在盛元帝面前陈述案情。
“陛下,微臣近日对内侍和禁卫军的盘查,已略有些眉目。
一直以来送姜淑人出宫的,都是内廷总管李公公身边的玉树公公,但那日走到一半,玉树公公被人叫住,之后送姜夫人的卓飞公公不知何故恰好出现在那里。
因两人结识,卓飞公公主动请缨去送姜夫人,最终姜夫人不知所踪,这名卓飞小公公也随后自尽了。玉树公公亦为人所害。
臣将当日在值的所有内侍请入了大理寺,分开拷问,这才找到了当日借口引开玉树公公的一名内侍。”
郑少朴余光看了眼盛元帝的脸色,硬着头皮道:“那内侍招了。他说他得了一名内侍两百两白银,只需那天等在路上,和玉树公公说皇后娘娘有请便成。”
盛元帝一双虎目微微睁大,透着凌厉。
“你继续说”
“但微臣将所有内侍请来使他暗中辨认,他指出的却是怡月宫的宫人。
事关皇后和贵妃娘娘,微臣不敢大意。又去调查了最后接触姜夫人的卓飞。
微臣查到,卓飞为人孤僻,却和三公主的一名侍卫关系匪浅……且当日同一时辰出入皇宫的只有三公主的马车……”
郑少朴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事儿已经相当明了。只是关系到圣上最疼爱的三公主,虽是实情,他却仍觉脊背发凉。
果然,盛元帝的脸色黑如锅底,案上的笔墨全都被挥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这空荡的御书房显得格外刺耳。
“哼,关系匪浅!”
郑少朴虽然没有明说,然而这桩桩件件皆指向了贵妃和公主,盛元帝只觉头痛病又犯了。
“去请三公主来”
“是”
大太监李公公低着头回应。听了郑少朴一番话他心里有数,心里充满了对谢思琪的怨恨。
他们没根的人,徒弟就是养老送终的,贵人一己私欲,就害了他徒弟一条命!
…………
两个时辰后,盛元帝端坐在御座上,看着姗姗来迟的亲女,神色莫名。
“姜氏的事情是你做的?”
谢思琪心里漏跳了一拍。父皇这么快知道了?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谢思琪支支吾吾地靠近盛元帝,企图撒个娇耍个赖,再说上几句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