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姜玉烟也没睡,一直用汗巾不停地擦拭幼童,给他物理降温。
两人一瞬间靠得极近。
沈逸瞧着她专注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
第二日凌晨的时候,那小儿终于退了烧。看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令郎已脱离危险,每日继续服用那方子,持续七日便可。”沈逸把了脉后,松了口气。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感激地就要去给几位贵客做早膳。
姜玉烟忙活了一晚上,见孩子没事,心中也十分欣慰。
她不由自主地朝沈逸看去,钦佩得五体投地。
这肠痈之症应该就是阑尾炎吧,在古代没有手术条件的情况下,如此神乎其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姜玉烟越发觉得沈逸深不可测。
她避而远走,除了因为京城是那伤心之地,也是出来找出路的。
若能学上一门本事,不但能打发时间抚平伤痕,亦能让自己有所倚仗。
当即决定先死皮赖脸跟着沈逸,说不定以后还能找到法子,彻底治好脸上的疤痕。
姜玉烟脑子急速转着,却没注意她已经盯着沈逸的侧脸瞧了一会儿了。
沈逸自幼学武,感觉敏锐,又常年身居高位,第一次被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倒有些不自在,宽袖中的指节亦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起来。
沈福瞧这气氛,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贼眉鼠眼地看了他主子一眼。
沈逸顿时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去。
沈福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地退了下去。
姜玉烟自是没瞧见这主仆二人的官司。
三人又在这农户家逗留了一日,直到那幼童活蹦乱跳了,沈逸这才与姜玉烟告辞而去。
姜玉烟打发了那车夫回去,换沈福赶车。
之前三人同处时不觉得尴尬,如今剩下姜玉烟与沈逸孤男寡女同处一车。她就有些窘迫了。
不得已远远地挤在一角。
倒不是她要避嫌。如今她面目全非丑如鬼魅,怎么看都是沈逸吃亏。她是不好意思损了沈逸的清誉。
“我们如今去往何处?”姜玉烟开口,欲打破这古怪的气氛。
“回家”沈逸道。
姜玉烟瞪大了眼睛,“那………那我……。。”停留半晌,纠结地挤出句话:“我能跟着你吗?”
沈逸挑了挑眉,语气有些讶异,“你要跟我回家?”
姜玉烟脸热得厉害,眼睫微颤,“就是………我十分欣赏沈公子的医术,不知道能不能拜您为师,学习医术,将来也可自保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