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看着屏幕上目标服务器防御增强,多次渗透失败的报告,眉头微蹙。
榕城第一医院的安保等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他转而调整策略,开始搜集榕城第一医院公开发布的所有病例报告,以及许知意团队以往发表的关于TSI-7的学术论文。
他试图从这些公开的蛛丝马迹中,反向推演TSI-7的关键技术节点,并结合那个罕见病例的特殊性,寻找新的突破口。
诺瓦基因也未曾消停。
他们再次向榕城第一医院发来了友好的合作提议,言辞恳切地表示愿意提供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甚至提出可以派遣研究员常驻医院,协助罕见病例的诊断与治疗。
其真实目的,昭然若揭——近距离接触那个独特的病例,窃取许知意关于镜像对称标记物的最新研究成果。
这些异动,自然逃不过关棋的眼睛。陈景尧每天都会将汇总的情报加密发送给他。
“诺瓦基因和创世纪的人,最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关棋看着信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这些跨国巨头绝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
他一边安抚着许知意,一边不动声色地在商业领域和信息安全层面同时布下天罗地网。
“景尧,在医院内部系统构建一套蜜罐,放点甜头出去,看看能钓上来几条鱼。”关棋的指令简洁而果断。
病房内,许知意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调整了思绪。
她决定,将研究的重心从单纯的疾病诊断,转向对镜像对称标记物的溯源。
她要查清楚,这个诡异的标记物究竟从何而来,它与TSI-7之间,到底存在怎样不为人知的深层联系。
她预感到,自己正一步步逼近一个惊人的真相,而这条路,也必然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风险。
身体逐渐康复,关棋也将重新筹备婚礼提上了日程。
经历过一次中断,他比之前更加谨小慎微,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务必确保许知意的舒适与安全。
他亲自挑选了几款更为宽松、便于行动的婚纱款式,让许知意试穿。
婚礼的场地,也从原本的公开酒店,调整到了一个更为私密、安保更严密的庄园。
“这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关棋看着镜中穿着轻便婚纱、气色红润的许知意,语气坚定。
许知意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腹中胎儿偶尔的轻微胎动,心中漾起一阵为人母的温柔与喜悦。
这段时间,在关棋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她难得享受了一段平静而温馨的时光。
但她清楚,这份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榕城的风,似乎越来越紧了。
她和关棋,以及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都已身处风暴的中心。
许知意开始了名义上的静养。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庄园里,看书,散步,享受着关棋无微不至的照顾。
然而,当夜深人静时,她的书房灯火通明。通过加密线路,叶均和几个她最信赖的学生,将一份份整理好的数据传输过来。
她的研究重心,已彻底转向。不再是单纯地解析镜像对称标记物的病理特征,而是溯源。
她像一个历史侦探,从浩如烟海的数据中,试图还原一段被尘封的过去。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诡异的标记物,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个早期、甚至不为人知的基因干预实验留下的签名。
与此同时,关棋在商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