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患儿病情急剧恶化的真相。”
许知意平静地陈述着,“一种未知的变异病毒,利用了我们治疗后产生的短暂免疫真空,与基因缺陷形成了协同效应。所以,我制定了全新的复合治疗体系。”
她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新方案,从病毒的分子结构,到双轨治疗的协同机制,再到每一步的风险预估和应对预案。数据详实,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之前那些质疑她、反对她的保守派专家,此刻一个个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在许知意这种深入到微观粒子层面的洞察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京州,协和医院。
王振国死死盯着屏幕,他办公室里名贵的紫砂茶杯,不知何时从他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却浑然不觉。
他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清晰的病例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生物学黑幕。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揭开这个黑幕,并瞬间拿出解决方案的,竟然是这个被他断言为纸上谈兵的年轻丫头。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会议室里,长久的沉默后,榕城一院那位最资深、也最保守的老教授站了起来,对着许知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主任,我为我之前的浅薄和质疑,向你道歉,请你立刻开始治疗吧!拜托了!”
“拜托了!”
会场内,所有的专家,无论资历深浅,都自发地站了起来,向许知意投去了混杂着敬畏、愧疚和希望的目光。
院长拿起话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代表院方宣布,全力支持许知意主任的全新治疗方案,不计任何代价!”
许知意点了点头,目光穿越屏幕,与面色
铁青的王振国对视了一秒,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手术室的方向。
第二次治疗,即将开始。
这一次,她将以雷霆万钧之势,直面那潜藏在生命最深处的黑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而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许知意走出手术室,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无菌服,只觉得每一根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连续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让她的大脑和身体都濒临极限。
走廊的白炽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迈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车库,家里那扇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是她唯一的慰藉。
打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消毒水味。关棋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他没有问她累不累,只是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回来了?饭菜刚热好,快去洗手。”
许知意看着餐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内疚。“又让你等到这么晚。”
“等你,是我的工作。”
关棋解下围裙,给她盛了碗汤,“你的工作是救人,我的工作是照顾好救人的你。分工明确,别有心理负担。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又该被叫回去了。”
他话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许知意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