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回过神来,去够那繁盛的桂花枝。
李弥扯着衣角,在树下接着,轻轻晃动一下,花雨便簌簌而落。
李弥咯咯地笑了起来。
“姐姐,这么多够了吧。”
闻昭看一眼天色,太阳快落山了。
“走吧,该回去了。”
回到家里对于晚饭依旧是红苕稀饭的姜早很是不满:“不是说吃糖炒栗子和桂花糕吗?”
姜五妮白了她一眼,又一人给添了一勺粥:“米不得泡啊,那么多栗子不得剥啊,赶紧吃,吃完干活!”
四个人捡了满满两背篓回来,还有一筲箕桂花,姜五妮吃过饭后把第二天要用的米泡上,剥了一会栗子就推说头晕回去睡了。
院里只剩下三个人借着月光继续干活。
野板栗外面还有一层壳,壳上带刺,即使戴着手套,剥久了还是有些扎手,更何况手套也不厚,就是工地上干活用的那种棉线手套。
闻昭眼角余光瞥见姜早摘下手套轻嘶了一声,便立马把她手中的栗子夺了过来。
“行了,剥了这么多了,你先拿去洗吧。”
洗好的栗子闻昭统一拿到阳台上去晒。
剩下两个人在水井边淘洗桂花。
李弥一边洗看着水中的月亮道:“以前妈妈也经常做桂花糕吃,他们吃不完的才会给我,妈妈偷偷拿一点给我还会被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弥提起她的原生家庭,除了妈妈外,都用笼统的“他们”替代。
这段日子以来,李弥比以往的十年都快活,眼里也慢慢有了神采,只有在提到妈妈时,神色才会稍显落寞。
姜早神色微动。
“那明天你多吃一点。”
闻昭正好从屋里出来。
“你们两个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姜早和李弥对视一眼。
姜早:“在说明天怎么做桂花糕呢。”
闻昭手里抓了一把洗好的栗子。
“我偷偷拿了一点,咱们去灶上烤着吃好不好?”
李弥头一个举手同意:“我去,我去。”
一听有吃的,趴在她脚边的可乐眼睛也亮了,站了起来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姜早把洗好的桂花也端了起来。
“我来烧火。”
***
第二天,姜早是被楼下的石磨声音吵醒的,她一睁眼,可乐就在旁边舔了一下她的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上来的。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穿衣服下床,叼着牙刷出去的时候,姜五妮正在灶房门口指导闻昭推磨呢。
“你怎么把这个老古董都翻出来了?”
“你买的那劳什子破壁机,一点都不好使,按键那么多,都不知道按哪个。”
“我不是教过你嘛。”
闻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用力推着石磨上的把手,磨盘转过几圈,雪白的米浆便顺着两侧的凹槽流进了下面放着的不锈钢盆里。
“破壁机坏了,只能用这个了,你别说……还挺沉哈。”
姜早蹲在屋檐下吐掉漱口水:“肯定是你太长时间不用放坏了,连箱子都没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