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来过两次了,何时见过这眼高於顶的国公夫人这般表情。
两母女不用多猜,便已想到缘由。
严氏著实没想到,儿子这次竟会连面都不愿意露。他一贯得体,怎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顾怀寧今日几乎没怎么开口,面对这位前婆母,她也並非没有怨懟。
常氏上次在这受了好些气,今日也算是找到了机会。
“寧寧,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国公府的枫叶林?正好世子不在,你一个人去也不用怕被人瞧见嚼舌根。”
她笑著找了个理由,边支走女儿,又阴阳了两句镇国公府。
在这府里,谁敢乱嚼舌根。若真传出去,也只会是国公府治家不严。
顾怀寧从善如流得体应下,由著下人带了出去。
待厅没其他人时,常氏才开著开了口。
“做父母的便是如此。哪怕孩子再出色,也总有操不完的心。”
严氏知道对方在说自己,眼下也只能应和著。
儿子一直都她的骄傲,她也不知为何沈敛会有此举。
“敛儿必定是临时有事脱不得身,这才不在府里。”严氏勉强解释道。
这辈子,她还没这般低三下四过。
常氏脸上一直带笑,听她这般说,才一脸为难开口。
“我原是以为夫人你知道,没想到世子连您也瞒著。夫人还不知道吧,世子已经心仪之人……”
顾怀寧被下人带著,缓缓朝枫叶林而去。
一路走来,看著熟悉的景致到底有些感慨。
行至半路,因著偶遇另一侍女,引路奴僕这才想起忘了一件重要之事。
顾怀寧没为难,让对方指路自己前往。
奴僕仔细说了几遍,这才匆匆离去。
顾怀寧当然知道怎么走,不过是不想被人看出马脚。
但那枫叶林,她其实也並不是太想去。只是都来了,到底进去走了一趟做做样子。
她同沈敛前世没有什么太好的回忆。
无非是等他,而他不回。
包括在这枫叶林內。
附近不远便是沈敛书房,那是他婚后待得最多的地方。
婚后刚开始,虽不行房事,但沈敛还是在婚房內睡过几夜的。
后来行房后,他便搬去书房了。
顾怀寧皱了皱眉,爱住不住,反正也与她无关了。
这般想著,一道橘白色小身影小心翼翼挪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