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著那梦境,她在他这又多了些许与眾不同的宿命感。
镇国公府未来所图之事牵连甚广,他一向谨慎,是以婚姻大事他更倾向想法行事更合拍的另一半。
哪怕父亲让他將计就计接近顾怀寧,他也没有照办。
可事態发展至今,沈敛的想法到底有些鬆动了。
“五姑娘今日身子如何?”他先开口。
顾怀寧懨懨,“已经无大碍了。”
若是有碍,这会也不会出来见人了。
沈敛看著她的神情,“五姑娘体虚,冬季还是应再注意些才是。”
先是在练功房內出了汗,外头冷风一吹,確实容易受凉。
这些话顾怀寧这两日听了许多。
尤其是常氏,再三勒令她不许再习武。
顾怀寧被嘮叨得有些烦,“多谢世子关心,若无他事,怀寧便先告辞了。”
沈敛瞧著她冷淡的语气,不禁想起昨晚她娇娇唤自己夫君的语调。
那熟悉自然的態度,仿佛已经唤过无数次。
之前不知她也梦见过自己尚还不觉,眼下得知再瞧著,便觉得对方哪怕是冷脸,也更像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沈敛垂了垂眸。
这种想法属实不够理智。
但面对顾怀寧,他也確实没办法再像以往那般,正当她是无关紧要之人。
“脖圈好了吗?”他问。
顾怀寧忍不住抿了抿唇。
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好意思问。
猫儿都没带,怎好意思向她討要的?
沈敛覷著她冒火的眉眼,却多了两分兴味。
“五姑娘说两日的。”他漫不经心道,“应当不会还没编完吧?”
眼下已过去四日。
虽然其中两日她病著,但他相信她定然是已经弄好了。
顾怀寧咬了咬牙应了,到底没他这般厚顏无耻。
映书去將脖圈取来交给沈敛,自然没错过他拿到东西时温和的神情。
一颗颗红红的小荔枝均是自家小姐亲手所编,她自然也希望对方能喜欢且珍爱。
眼下看来,沈世子定然是喜欢的。
至少他的唇角是带笑的。
虽然那笑意极浅。
沈敛將脖圈收起,“我替猫儿谢过五姑娘了。”
顾怀寧憋著气,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爭气地没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能带猫儿来。
不就是猫。
哪怕是老虎,顾家也能替她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