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寧坐在火边烤火,收拾著自己湿漉漉的头髮。
她在水里泡久了,髮丝也不知道怎的打了结,她试了半天都没能髮髻拆开。
沈敛出来时,见到的便是小姑娘皱著眉折腾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她身后。
“我帮你。”他道。
顾怀寧嗤笑,“你才不会。”
这话倒不是她看不起沈敛,而是婚后又一次,她也出过这种状况叫他帮忙。
可对方却没能將她头髮解开。
顾怀寧没指望他,自然手就没收回。
沈敛拉下了她的手,“別动。”
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顾怀寧有些诧异,又瞬间明白了。
沈敛聪明绝顶,当然只会当她说这话是为了激她了。
行。
既然他非要试那便试试。
她收回手,隨手拨了拨脚边的小草。
沈敛扫了眼她的小动作,隨后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她打了结的髮丝上。
她的髮丝细腻柔顺,绕成这样確实可惜。
沈敛仔细瞧了瞧,而后上手小心翼翼去解。
顾怀寧原本只想挫挫对方锐气,如今见他真的在解,忽然便有些不自在了。
他们俩的关係,才不应该有这般亲密的举动。
想到这,她再度抬起手打算自己来。
只是才抚上髮丝,沈敛却恰巧捏住了她的手指。
他並非故意。
她也只是碰巧。
只是这一瞬,两人皆莫名僵了僵。
说不上来为什么,沈敛都抱过她几次了,两人更亲密的举动也不是没有过,刚刚这捏到手指的这一下,无端有种情人之间才有的悸动。
顾怀寧没有心动,只是突然觉得感伤。
没有得到回应的一片痴心不能叫痴心,那只能称之为死缠烂打。
一如前世。
是她主动追求,哪怕成了亲,他也是被动接受。
正感伤著,她被捏住的手指被他轻轻带了下去。
“这里。”
沈敛声音平静,全然没有一丝曖昧不说,还多了一点点嘲讽,“你觉得自己能解开?”
顾怀寧摸了摸,然后很有自知之明收回了手。
都结成一团了,她確实不行……
沈敛等她老实了,这才下意识轻轻搓了搓刚捏住她的手指。
直到过了一会,才突然开口:“你其实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