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白日之事,那晚回去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同她成了婚。
她穿著大红色的囍服,然后同他喝了合卺酒。
她似乎是第一次碰,被酒辣得满脸皱成一团。
但辣完后,她又起了兴致,拉著他的衣袖非要多喝两杯。
之后。
她便醉了。
摇摇晃晃,意识不清。
他自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去碰她。
替她拆了发,才让她躺下,小姑娘却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襟。
“夫君……亲亲……”
她的双眸水波盈盈,迷离却专注。
像是將她整颗心捧在他跟前。
“刚刚是我失態了。世子见谅。”
顾怀寧平静的声音將沈敛从出神中唤回。
她缓了一会,已然恢復了冷静。
“我已不记得醉酒后所发生之事。若我真犯了糊涂……”
她一顿,看了看沈敛,“以我同世子的关係,想来不会发生那种事,想来是酒后將世子当成他人了。”
“况且,醉酒之人的话做不得数。”
沈敛的眸光沉沉。
这一场见面,自然算不得愉快。
话说到这份上,想必对方应该清楚她的態度了。
临走前,沈敛淡淡开了口,“下次五姑娘想找我,不必再来这种地方。”
到底是青楼。
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该来的。
顾怀寧应下,“日后应当也没什么理由找世子你了。”
她语气淡淡,可临走前,又突然想起一事。
“世子之前应允的欠我一事,可还作数?”她瞧著他,儘量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些。
“虽说那信也是他人所写,但也影响了我的声誉。”
既然是他將內容泄露给了七皇子,那他便有责任。
沈敛已没再看她,视线落在了別处。
“作数。”
即便不为那信,他也会看著那几场梦的份上帮她一次。
顾怀寧便道:“我想寻一人。只是不清楚对方身份背景,只知晓对方长相。”
沈敛想到她三番五次来醉香楼。
“那人来过此处?”
顾怀寧点头。
同聪明人说话便是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