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点头应是。
他们刚收拾好,听见宋父的声音。
“兰花在吗?”
宋兰花答应一声迎出来,把宋父迎进屋:“你怎么来了?”
宋父满脸骄傲:“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把手里一条鲈鱼给宋兰花,“放起来,明天给孩子吃,今儿刚钓的,鲈鱼刺少,孩子们吃着也放心。”
他听说,那家人都被带走了,这才放心去海边钓鱼,一共钓三条,两个闺女一家一条,他和几个孩子吃一条最大的。
大娃几个看见鱼,很是勤快,把他的衣服全洗了,不仅如此,还说明天赶海,捡来的东西都给他。
宋父高兴,又听说女婿升职为师长,心里更加得意,就来看看。
闺女一家好,他的日子也好过。自从葛二妮离开,宋父彻底明白,别人的孩子养不熟,孩子自己的孩子疼嘴上说不管他,他针卡在医院里,还是亲闺女伺候他。
兰花嘴硬心软,梅花嘴软心更软。
至于宋春兰,他和葛二妮离婚后便不再指望。
他在岛上遇见宋春兰,宋春兰看见他就当看不见,从你旁边过去,迎面走来实在躲不过去,会喊他一声叔。
有用的时候是爹,没用的时候是叔,还不情不愿。
宋父后悔,觉得那母女俩没一个好的,他一片真心喂了狗。
同时,他没尽到一个做儿子,父亲的责任,上对不起亲娘,下愧对儿女。
两个闺女不计前嫌照样对他好。他知足了,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宋兰花:“你什么时候给你大哥邮寄东西,帮我捎封信。”
宋兰花接过来,捏了捏,狐疑看向宋父:“你给我哥邮寄钱了?”
这倒是头一次,宋父一月三十五块钱,吃住都在工厂,一个月花不了多少,他又是抠抠搜搜的性子,这几年存了不少钱,宋兰花算过,宋父手里的存款有一千出头。
他很少给宋保柱寄钱,就算邮寄东西也都是些海货,赶海就能捡,或者他自己钓上来的,不要钱还能卖人情。
宋父脸颊微热:“孩子们都大了,需要读书,指望那些公分能有几个钱,这是给孩子们读书的钱,告诉你大哥,让孩子们好好读书,以后我供他们读书。”
“这才像做爷爷的。”宋兰花满脸含笑,把信封直接放抽屉里:“我替大哥谢谢你,对了,过几天南城二姐要来,到时候你也过来吃饭。”
看在他给大哥邮寄钱的份上,让他来蹭一顿。
宋父心里暖暖的,闺女这是让他来吃席呢,都说闺女是老父亲的小棉袄,这话一点不假。
顾南城听到声音,领着孩子们出来跟宋父打招呼。
宋父也不客气,从兜里摸出几毛钱,让大牛他们拿着,得空买糖吃。
大牛没要,看向宋兰花,宋兰花让他们收下:“拿着吧,谢谢你姥爷。”
大牛三兄弟喜滋滋收下,还不忘谢谢宋父。
宋父夸赞几句孩子,和宋兰花说一声离开。
顾南城望着宋父的背影*:“你爹可是大变样了,以前总是训斥你,说你不孝,还说你是孽女,现在就和你亲。”
宋兰花倒上洗脚水端屋里去:“被葛二妮伤透了心,大病一场,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然后招呼大牛他们洗脚。
她哄好孩子,洗漱好回卧室给大哥写信,写好装信封里和东西一起放好,准备明天邮寄走,还不忘问顾南城:“二姐一家明天能到吗?”
顾南城估摸一下:“应该能到,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准备睡下,外面响起敲门声,宋兰花皱眉,对着外面喊一声:“谁啊?”
根本没人答应,顾南城不放心,穿上衣服去开门,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让宋兰花也穿衣服,这人可能有急事,或许是来看病的。
宋兰花穿好衣服出来,就见宋春兰站在堂屋里哭,她问顾南城:“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来他们家哭,真是晦气。
她不愿意与宋春兰打交道,应该说讨厌与宋春兰打交道。
两人一个院儿里住着,很少有交集,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实在躲不过去才寒暄两句。
顾南城见宋兰花穿的少,进屋拿件衣服给她披上:“谁知道,我一开门,她一头钻进来,我拦都拦不住。”
宋兰花嫌弃宋春兰,厉声道:“别哭哭啼啼的,有事说事,没事你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