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谢宝珠咳的更厉害,手中的鱼食尽数扬了出去,兆凝连忙给她倒了杯温乎的水,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姑娘受风了,我去给您拿件披风!”兆凝说完立马慌慌转头要回屋子。
“等等!”谢宝珠一把拉住她,兆凝劲儿楞大,用了全部力气才拦住她,“你先别走。”
她震惊地问:“你为什么会那样想?”
兆凝不解:“哪样?”
“就是,你说谢庭兰宿在这儿,是因为他。。。。。。”谢宝珠哽住,盯着兆凝的脸等她的回答。
兆凝想了想,说:“公子从未带人来过,姑娘是第一个。”
“就这样?”谢宝珠不知怎的,无语之外,心里竟舒了口气。
谢庭兰不害她已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多半是兆凝尚年幼,心思太单纯,还不懂男女感情之事,胡乱揣测的。
“——也不尽然是如此。”
兆凝大喘气,又把刚缓好的谢宝珠给吓着了,憋了一口气,连忙问她:“还有别的?”
“公子还。。。。。。”兆凝突然顿住,闭紧了嘴。
谢宝珠听了个开头,等了半天不见下半句,推她,“他还什么?说呀。”
兆凝捂着嘴,就不肯说,直到谢宝珠板起脸佯装生气,她这才含糊其辞挤出几句:“公子还花了好大一番功夫装了屋子,又。。。。。。又肯用粘了荤腥的筷子去夹素菜。”
“若不是心悦姑娘,我想不出其它可能。”兆凝这句倒是说的直快,理所应当的。
“。。。。。。”谢宝珠不知说些什么,屋子倒是真用心了,其中缘故倒还摸不清楚,只是与喜欢不喜欢好像搭不上边儿。
可用夹过荤腥的筷子去夹素菜,这又能证明什么?谢宝珠禁了禁鼻子,皱眉道:“他吃素?”
“公子是吃荤食的,只是要换筷,不然其味混在一起会令他胃口更不佳。但给姑娘夹菜时,公子反倒没那么介意了。”兆凝语气雀跃。
谢宝珠听了,倒是若有所思,只是她想的并不是谢庭兰心中怎样想,她可没心思去考虑他。
只是。。。。。。她目光缓缓落在兆凝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兆凝,你真好。”
“姑娘说我?”兆凝一头雾水,“多谢姑娘。”
谢宝珠点点头,满意地笑着,越发觉得兆凝是个好苗子。
帮她试探揣测谢庭兰心意的暗眼苗子。
虽然人是笨了点儿,但也无妨,她也不需要兆凝搞明白谢庭兰心中作何想,只需要像现在这般偶将消息讲与她听,旁的,自有她这个聪明人来猜。
谢宝珠眼珠转了转,柔声问:“兆凝,你想不想出去逛逛?”女郎之间交友都是一同赴宴,上街游玩,兆凝心思单纯,想必很快就能拉拢她,为自己所用。
果然,兆凝眼瞧变得喜悦起来,语气也跳跃着:“姑娘要出府?我会保护好姑娘的!”
她这才想起,谢庭兰说兆凝是会武的,他这般说,那带着兆凝定是安全的,可她还是有些后怕,忘不了那日的危机,一想到就浑身作冷。
想了想,还是觉得略微乔装一番好些,她说:“先回去换身衣服。”
半个时辰后,兆凝满脸抗拒,被谢宝珠按在铜镜前,她小声哀求:“姑娘,我就不必梳妆了吧?”
“坐好。”谢宝珠装怒吓她,待兆凝乖乖不动后,给她在唇上淡淡添了几笔,画了个清爽的妆容。
她嘀咕着怪道:“准备的还挺齐,连这都有。”
拉开下一层妆奁,一枚有着镂空花纹的盒子赫然出现,是画眉用的青黛。
谢宝珠给兆凝添妆的动作慢了一瞬,兆凝就要起身:“姑娘,是画好了吗?”
“现下才算好了,瞧瞧吧!”谢宝珠片刻愣神后将她按了回去,又给她描了几笔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