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直到禹裴之把手机举到追怜眼前,屏幕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一个接一个……”
他笑一声,喟叹:“怜怜,你对我真好啊。”
瘦长的指腹陷进追怜脸颊的肌肤,抚摸。
愈沉,愈诡谲。
诡谲中沉出压抑的疯狂。
“但我真的……很难过啊。”
指腹刮蹭上追怜的唇,力道加重,带着惩罚的意味,禹裴之的嘴角缓慢地扯动,露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
“……看着我,只看着我,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警铃大作的那一瞬,阴影却已沉沉压下。
白绒外套的系扣被禹裴之一把扯开,滚落了好几枚在地毯上。
一片死寂中,这点细微的声响异常清晰。
禹裴之冰冷的唇贴上她的脖颈,触感湿冷,而那冰冷的手指也下移。
他指腹粗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肩颈、锁骨处缓慢游移。
一点,一点,最终探入她的毛衣下摆,顺着曲线分明的腰线下滑。
那不是爱抚,是标记,是掌控,是亵渎。
他的指尖已勾到不合时宜的布料边缘。
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沉重而压抑。
犹如钉在砧板上的鱼,追怜徒劳地扭动,但却依旧阻挡不了那冰冷的手指即将探入更深处——
“叮咚——!”
尖锐刺耳的门铃声,突兀地撕裂了房间内粘稠的窒息。
压在她身上的阴影骤然一轻。
追怜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连滚带爬下床。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歪斜的毛衣,赤着脚,便踉跄着冲出卧室,扑向客厅的大门,颤抖着拧下门把手。
门外却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空气卷着几片雪花扑进来,楼道灯惨白地亮着,地上放着一个不大的快递纸箱。
看起来是驿站的人来送快递。
现在已经走了。
脚底贴合着楼道冰冷的地砖,追怜低头,看见反光中的女人栗色的长发凌乱,打底的浅黄毛衣被卷到半腰,长裤也被扯松。
这副模样根本不可能冲进外面的大雪里。
而身后,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
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搭上追怜裸露的肩头。
“宝宝,”禹裴之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温和平静,听不出半分方才的疯狂,“快进来吧,外面冷。”
追怜僵硬地弯腰,抱起那个冰冷的快递箱,退回屋内。
门在身后被禹裴之轻轻关上,隔绝了风雪。
箱子落在脚边,收件人一栏清晰地打印着她的名字。
她急需做点什么,任何事,只要能暂时避开身后那道黏腻的视线……剪刀!对,剪刀!
她扑向电视柜,蹲下,手指哆嗦着在抽屉里翻找。
剪刀。找到了。
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带来一丝虚假的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