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阴森而渗人的威胁,也像水消失在水中。
但这一个月的期限,依旧漫长而充满变数。
追怜心底有一点的东西微弱破灭了,面上却扯出一个淡笑:“那行,没事。”
标准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端上桌。
“宝宝,怎么突然这么急着回去?”禹裴之替追怜盛好汤,搁在她面前,状似随意地问。
追怜拿起汤,喝一口。
耳边禹裴之无微不至的叮嘱又响起,很温柔:“小心烫。”
追怜却是从喉咙里闷出的声音:“辞职这么久了,总得找份工作,不然感觉要和社会脱节了。”
她还是忍不住,想再探探禹裴之的底线。
“原来是因为这个?”
禹裴之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体贴极了,“我记得怜怜大学是学传播类的?”
是,也不是。
那个人死后,她自己去读了s大的非全研究生,选了传播大类下的新闻学专业。
那是她曾经最想去的专业。
但在英国那三年……她学的其实是视觉传达设计。
那是那个死人替她做的决定。
那是追怜升高三的暑假,她还没离开西汀附高,仍寄住在裴家。
去办转学手续前一夜,金发沉开夜色的荒芜,那个死人大半夜叩响了她的房门。
对方非说自己失眠,要跑来她的房间,教她读英文。
什么怪癖好?
追怜吓一大跳,抵着门框不让他进,紧张说:“少爷,我们下等人的房间,您睡不惯的。”
那个死人却全然不听。
对方握住她的腰,不耐烦把她往里推。
他不仅不请自来,还不问自取,翻她漫画手稿的模样很熟练。
而后他啧一声,说追怜,你喜欢画画?那跟我去出国得了。
追怜那时候已经很困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假装自己没听见。
那个死人却坐在她的书桌前,一个人兴致勃勃规划起来。
那个深夜无月也无星,只有风吹帘动的声音沙沙。
追怜翻了个身,做出了明天就去办转学手续的决定。
禹裴之走过来,手轻轻搭在追怜肩上,握住。
“那怜怜有喜欢的行业吗?或者说,想去的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