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住追怜颤抖的双肩,拨她额前方碎发,温柔中带些疑惑:“宝宝,怎么了?怎么突然来我这?”
追怜没作声。
但下一秒,她猛地抓住禹裴之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追怜的脸色比纸还要白,整个人薄薄一片,像能融进走廊的昏黄灯光中。
“裴之,我们回s城,明天就走!”
“不……不,现在就走!”
禹裴之惊讶:“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
“别问了,别问了。”
追怜的手微微发颤,口中不断念着,“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求你了……”
禹裴之立刻握住她发颤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心疼地拍抚:“好,好,我不问了,我们走,马上走,宝宝别怕。”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查询航班信息。
但禹裴之的眉头很快又蹙起,带着一丝真实的为难:“宝宝……这几天的机票,全部售罄了。”
“最早能改签到的,是这周日的航班。”
“我马上改签,我们就定周日走,好不好?这几天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陪着你。”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清晰显示出改签成功的确认信息——这周日,两张飞往s城的机票。
追怜死死盯着那行确认信息,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用力地点着头。
“好了。”禹裴之摸摸追怜的长发,说,“宝宝,回去睡觉吧。”
追怜却没说话,也没动。
“是要我送你回去吗?”禹裴之微微歪了歪头,问她。
追怜还是没说话,手却抓紧了禹裴之的袖口。
“好,老公知道了。”
他笑了一下,牵起追怜的手,把她送到了房门口。
“进去吧,老婆。”
追怜站在主卧门口,却又不动了。
“怎么了?”
他满眼温柔的注视她:“快进去吧宝宝,现在很晚了。”
追怜踏进房门,黑暗便如同实质潮水涌来。
将她吞没,吞噬。
一点点光线驱不散的吞没。
“禹裴之!”
窗外的风声,暖气管道的轻响,都像能渗出丝丝缕缕的苦艾酒气味浸,缠绕上追怜的神经。
她猛地回头,连走带跑,扑到了禹裴之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抓着他的睡袍系带。
“嗯?”禹裴之回头看她
“我想……想……”
追怜喘着气,嘴里字句都断断续续,不知是说不完整,还是没有勇气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