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消失了,镜头沉入深海。
明亮的色调像泼上了浓硫酸。
湛蓝的海水漫过视野时,腐蚀出暗青色。
秀长的鱼尾跃入视线,淡金鳞片如云纱般层叠镶嵌,女主角秀丽的面孔上却透出惊惧的神色。
囚笼从天而降,将她圈入其中。
隔着囚笼,男主角忽而出现。
他的手轻轻抚上女主角的脖颈,圈拢。
一下,又一下,蹭刮肌肤。
倏然,他咧开嘴笑了:“你的真名叫怜怜,对吗?”
痴缠的神色,喃喃的话语,屏幕上的男人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怜怜,找到你了。”
追怜心下猛地一跳,手指也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怜怜,你怎么坐得离我越来越远了?”
忽而,禹裴之的手出现在了追怜的背后。
他的手指沿着追怜的脊椎缓缓上移,不紧不慢圈拢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
追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无知无觉中坐得离禹裴之远了好些。
“没……”
她话才说到一半,他又再问:“是害怕吗?
禹裴之:“因为……她也叫怜怜?”
追怜犹疑一下,还是点头:“有点。”
于是禹裴之轻声、低声、柔声沿着追怜耳畔开口。
那吐息一点一点喷洒下来,话语一点一点填满耳道,而语调极近像诱哄不听话的孩子:“如果害怕,那更应该离老公近点,老公才是永远会保护你的人,你忘了吗?”
空气滞凝了一瞬。
“裴之。”追怜转移话题,“我们看电影吧,别错过重要情节了。”
电影最后的结局——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一下,又一下。
“谁呀?”
女主角小跑着过去,打开门。
门后是明明早已“死去”的男主角。
“怜怜,又找到你了呢。”
男主角微笑着说。
而镜头长时间定格在他身后露出的铁笼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