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一小截香灰随着动作掉落下来,烫红青年手上一块白皙的皮肤。
应哲熙抿了抿唇,低头摸摸微痛的地方,天然地露出一副难过委屈的模样。
呼——
一阵冷风破开半阖着的窗,穿堂而过,吹歪了线香上袅袅升起的白烟。
白色的蜡烛摆在供桌两侧,也被风吹得忽明忽灭。
线香正对着的是一张黑白遗照,画面里的男人剑眉星目,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光是看这幅画面,就能够想象到男人认真严肃的性格。
外面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灰黑的乌云遮天蔽日,望不见一点色彩。
应哲熙裸露在外的手臂被风吹起一阵鸡皮疙瘩,他站起身,关上了窗。
这个举动像是惹怒了某个看不见的存在,风愤怒地敲打着窗棂,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唇红齿白的青年像是被吓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
呼——呼——
风声更大了。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应哲熙的杏眼圆溜溜的,逃一般远离窗户,瑟瑟发抖。
应哲熙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臀部,露出光洁白皙的大腿。
裙子的领口也开得很低,后背则有不小的镂空,露出漂亮的蝴蝶骨,这样的衣服很考验身材,穿在青年身上却极为合身。
按理来说,这种衣服是不该出现在当前场景的,青年心下微沉,却依旧表现得无措。
不知从哪卷来一根粗壮的树枝,风卷携着它狠狠撞在玻璃窗上,登时砸出一片蜘蛛网状的裂痕。
哗啦啦——
窗户破了,玻璃碎了一地,再也挡不住呼啸的冷风,带入室内一片寒凉。
青年抖得更厉害了,他原本红润的嘴唇开始泛白。
他抱着手臂跑到门边,拼命想要离开这里,用力扭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
“好冷。”应哲熙轻声抱怨,盖不住浓浓的哭腔。
那风却更兴奋了,毫不顾忌地将青年裹挟其中,裙摆被吹得上下摆动,如同翻飞的花瓣,仿佛在肆意轻薄着他。
好像有带着寒意和审视的视线,粘腻地贴在青年的身上,上上下下yin邪地将人舔了个遍。
待卷走青年眼角的泪珠,风轻柔了些,换了个方向,好似在催促青年往供桌那去。
被风推着走到供桌前,那刚插上的线香已然熄灭,应哲熙哆嗦着,只找到一盒火柴。
他拿起一根,在盒子侧壁滑开,火焰跳动了一瞬,马上又在风中熄灭了。
应哲熙抖着手,又擦亮一根火柴。
像是在捉弄青年似的,火柴亮起,在他快要点着线香时,呼啦一声,火焰又被吹灭。
很快,一根又一根,火柴盒里的火柴被耗尽,空荡荡的,恶意又讽刺。
青年撑不住惧意,泪水潸潸而下。
狼狈地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滴,应哲熙抬眼,再次和照片里的人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