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几乎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黎景思。这个人他记得,是从最开始进庄园就和应哲熙待在一起的人,两人相处姿态亲密,似是关系匪浅。
虽然不想和情敌有什么交流,但出于管家的职业素养,他还是上前将其叫醒。
结果很明显,西奥多险些被恩将仇报。
西奥多对黎景思现在的状态倒也不是很惊讶,毕竟来这里的客人总会离奇消失或者死亡,而他就是负责给老公爵和爱丽丝所作所为收尾的那个倒霉蛋。
别说受伤到血糊一身了,西奥多见过不少东一块西一块的客人,那种只会徒增他的工作量。
不过黎景思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将人分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人。
黎景思没有心思去搭理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管家,匆匆朝着应哲熙的房间门口奔去,撞开那扇本就没关紧的门。
看到其中景象时,黎景思心跳空了一拍,脑中满是空白,惊恐与焦躁感骤然弥漫至全身。
窗户连同墙壁都已然破碎不堪,被撑开一个大洞,正凉飕飕地往里漏着风。边角锋利的玻璃碎片铺满了整个床铺,折射出绚烂梦幻的色彩。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并没有应哲熙的身影。
第102章第102章邀请
黎景思几乎是踉跄着走进屋,全然不顾那些玻璃碎片的棱角,摸上应哲熙睡过的床褥。
上面留有的体温已经消失了。
那双拂在床单上的手猛然攥紧,布料被抓出道道褶皱,玻璃碎片随着动作深深扎进手掌,殷红的血顺着指缝留下,浸染在床单上。
黎景思却全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黎景思站起身,在屋内恍惚地扫视了一圈,眼神突然一凝。
理智回笼的瞬间,他意识到:
屋内实在是干净了。
除了破损的窗户和摆放得有些歪斜的桌椅,四周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就连明显是随意摆放在床头的花瓶都还好好立在那,没有任何倾倒过的迹象。
虽不清楚应哲熙留有后手的具体情况,但对方显然不是遇到危险坐以待毙的性格。现在房间的模样,大概能说明应哲熙没有受伤,更有可能的是,他现在已经成功离开了。
想清楚这些后,黎景思才猛地感受到手上传来疼痛,细碎尖锐,又不足以致命,连带着身上其他的伤口开始作痛起来。
这屋子内的仅有的血腥味居然还是来自于他本身,这样狼狈的他,又谈何保护对方。黎景思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准备去处理一下伤口,顺便看看其他玩家的状况。
西奥多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里面的人,视线中带着探究,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临近大门时,西奥多和另一个人擦肩而过,他没有在意,只在思考着明天给应哲熙准备什么样的早餐。
竹冶发现今夜的藤蔓意外的难缠,或者说不愧是最后一个副本,就连难度都是未知,就连他处理完那些藤蔓都耗费了不少功夫。
等他处理结束后,竹冶直接从应哲熙所在房间的窗户进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依旧是佣人收拾过后的模样。
可竹冶是眼睁睁看着应哲熙睡下的,哪怕只是对方映在窗户上的影子。
竹冶从那间屋子打开门走上走量,却发现所有的屋子都是空无一人,没有人入住过的痕迹。
在探索了几个房间后,竹冶留了个心眼,他将自己顺手从藤蔓上薅的花扔在其中一间屋子内,等打开下一扇门时,看到了那朵边缘已经被捏烂的花。
竹冶意识到事情不妙,他又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落进外面的花田。
但仍旧没有任何用处,不论他从何地进入,建筑中只有一个不断循环重复的同一间屋子,唯一变化的就只有外面蠕动挣扎着复原的藤蔓。
竹冶不知道跑了多久,期间处理了许多次恢复过来的藤蔓,在遇到管家npc的时候,轮回终于被打破了。
跑进走廊时,竹冶看到了庄园的总管家。
即便这个npc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但他没有深想,匆匆奔向应哲熙原本的房间。
“砰!”本就是虚掩着的门被用力推开,撞到墙上,甚至刮掉了一块墙皮,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来不及喘匀气息,竹冶欣喜地抬眼看向屋内站着的人,却是那位情敌面色不善地撞上了他的视线。
*
西奥多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把玩着手上的宝石配饰,面前是来来去去忙着准备庄园早餐的佣人,神色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