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少贤没换睡衣匆匆套了件长袖外套,在医学院外的墙角,找到一脸血迹未干的人。
圆圆的眼睛斟满星光,满心欢喜期待那张脸,看到文少贤一刻,遍野山花绚烂也没他笑得甜。
骨节分明的手隔着空气,不忍触碰。
他皮肤上各种形状伤口像是长满无形的针,每一根刺穿文少贤的心脏,痛得屏住呼吸。
“别以为我输了,不信去看他们被我打得更惨。”柯志丞这一点决不让步。
“你棒。”文少贤敷衍地回应,想要把人抱起,却无处下手。
最后挑着手臂,算是顺利把人驼在背上。
“往哪走?”柯志丞看他远离校门。
他这幅样子,登记名字被舍管看到,难免惊动民警和校方。
“带你去上次那栋公寓,那有包扎工具和药酒。”其实还有一间完整的医疗室。
脸贴着宽厚的背,温暖舒适,柯志丞放心,很快酣睡过去。
朦胧间,醒来时全身酸痛,有人拿着他手臂,穿进一套睡衣,空气中弥漫不是香气,而是药水苦涩。
他强硬地坐起,文少贤顺势放开手,安静等他自己把衣服穿好。
创口已经擦过药,所幸都是皮外伤。
夜色氤氲,给他清理完伤口,文少贤留了一盏床头灯。
柯志丞清醒着,靠坐,看着文少贤把镊子和棉絮收回工具箱。修长手指和不锈钢银色纠缠干净利落,表情严谨带着一丝庄重,竟有些性感。
柯志丞不自觉吞咽:“我发烧了。”
无法忽视的纯欲目光,文少贤手指僵硬:“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柯志丞苦笑解释:“你他么以为我说发骚了,高烧!”
闹了个乌龙:“哦,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给我看一下。”文少贤伸出一根手指,触及到柯志丞颈部的皮肤。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敏感,从前即便摔打磕撞到浑身发青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文少贤指腹接触位置,一股热源像火苗一样沿着血管神经四散,蔓延灼烧着,口干舌燥。
近在咫尺好看的脸变得模糊,柯志丞眼里充盈一层雾气。
“立起来了。”
“哈?”文少贤在分辨出对方的话之后,耳朵肉眼可见得红了。
“我现在身体变得奇怪,都是你的错,你滚远点,不要靠近我了。”结结实实的一拳,柯志丞打了人之后,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出半米远,停驻脚步镇定下来,想说什么解释的话,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还是忍住不回头,什么东西!
文少贤拇指夹紧镊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这栋公寓离九校城区很近,步行十五分钟,因为每天都要上药,柯志丞索性就住在这里。
白天两人分别去学校上课,放学回到公寓,一起吃晚饭。
柯志丞专业课需要用色彩颜料,画板,马克笔等工具,占用了空间比较大的书房。
文少贤就在小型医疗室內复习,看书。
两人互不干扰。
柯志丞下午没课,在正良超市买完菜,先回到公寓。
第二遍炸好的里脊肉刚下锅,门铃突然响起。